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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第3页）

&esp;&esp;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指责。

&esp;&esp;是的，杨黎已经死去了，就在他面前——如果当时他足够理智，先一步从那些杂乱的砖梁中脱离，他也许能拉杨黎一把……

&esp;&esp;有人说蝙蝠侠就是个自虐狂，偶尔，他们是对的。

&esp;&esp;布鲁斯会无数次重复那些痛苦的事情，那些东西刻在他的骨头上，他不会表现出来，但那些伤痛无法减轻半分，永远地在他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脑中回放。

&esp;&esp;此时此刻——

&esp;&esp;这大概是一个新的惩罚措施。

&esp;&esp;幽灵的幻影正对着他笑，和濒死前毫无区别的笑容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esp;&esp;“安静一点。”

&esp;&esp;他默许了它的存在。

&esp;&esp;背对着幽灵，布鲁斯脱下了身上沉重的披风。

&esp;&esp;——那薄薄的一层布料当然很轻，但又的确是沉重的，将它卸下的时候，布鲁斯呼了口气。

&esp;&esp;与蝙蝠侠令人恐惧的形象不同，那张半损毁的面具下只是一个疲惫的男人。

&esp;&esp;他脱下战衣，全程无视幻影的絮絮叨叨。

&esp;&esp;“太快了——？不，那个，我是不是不应该看？”

&esp;&esp;杨黎看着布鲁斯背后的伤疤，一下子沉默下来。

&esp;&esp;这个人伤痕累累。

&esp;&esp;“布鲁斯……布鲁斯。”

&esp;&esp;杨黎呼唤着。

&esp;&esp;“……还疼吗？”

&esp;&esp;“……”

&esp;&esp;他绝对不会回答他的幻觉。

&esp;&esp;毫无停顿的换上常服，无视了幽灵的欲言又止，布鲁斯走向了上楼的电梯。

&esp;&esp;“你要去见那个孩子？哦，我就不去了。小孩子大概都会怕鬼。”

&esp;&esp;“……”

&esp;&esp;他总是这样。

&esp;&esp;永远先退步。

&esp;&esp;布鲁斯对杨黎的印象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情。

&esp;&esp;哪怕是幻觉里的杨黎。

&esp;&esp;电梯门缓缓合上。

&esp;&esp;对着他挥手的杨黎慢慢消失。

&esp;&esp;”砰！”

&esp;&esp;他砸了电梯一拳。

&esp;&esp;他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像想象中那样保持冷静——他压抑不住地加快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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