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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1页）

&esp;&esp;但有什么立场？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esp;&esp;“好。”

&esp;&esp;听到裴听颂这句好，方觉夏还有点意外，难得这么听话。

&esp;&esp;“你睡觉吧。”裴听颂站起来把医药箱拿走，却听到方觉夏在后头说，“我好像也睡不太着。脑袋晕晕的，闭眼就很难受。”

&esp;&esp;裴听颂说，“可能是恐高的后遗症，你睡觉可能会梦到在高处，到时候更难受。先别睡了，找点可以放松的事做。”

&esp;&esp;说完他就走了。方觉夏的房间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他干脆也起床，走到阳台，拿起水壶给他的花花草草浇水，他很早之前在路边买了一柱仙人掌，不是球形，而是长长的那种。他蹲下来，拨了一下仙人掌上的刺。

&esp;&esp;之前很少给它浇水，从没关心过。方觉夏举起水壶，浇了一点点，不敢太多。

&esp;&esp;做点可以放松的事。

&esp;&esp;方觉夏拿出数独本，坐到阳台的懒人沙发上，对着残存的夕阳做题。这种平复心情集中心力的方式曾经百试百灵。握着笔，那些数字渐渐地晃动起来，在空白格里跳动。

&esp;&esp;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esp;&esp;他闭上眼，再睁看眼。眼睛扫过真爱几率

&esp;&esp;（这一章是二更，直接点击最新更新的小朋友可能会漏掉上一章哦）

&esp;&esp;他凭着下意识写完，可醒过神再回头来看，却被自己写出来的东西狠狠蜇了一下。这是什么？他为什么会写出这个。

&esp;&esp;裴听颂像是划掉了最后一句，划了好多下，后来干脆撕下那一页，揉成纸团丢到桌子一角。

&esp;&esp;隔着耳机都听见窗外传来东西摔碎的响动，他站起来探出头看了看，隔壁的阳台上有身影在晃。怕方觉夏又磕了碰了，裴听颂放下东西去到那边，这次进去的时候还敲了两下门。

&esp;&esp;“你干嘛呢这么大动静。”他故意用埋怨的语气，“吵死人了。”

&esp;&esp;走过去看见方觉夏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裴听颂又吓了一跳，连忙拽开他，“哎你别用手啊。”

&esp;&esp;“没事，这个花盆的边不是很锋利。”方觉夏把最后一块陶土碎片扔进垃圾桶。裴听颂这时候才发现，他摔碎的是一盆仙人掌。

&esp;&esp;“你这是干嘛？”他蹲下来指着栽倒在地的仙人掌，“打击报复啊。”

&esp;&esp;“你这人想象力真丰富。”方觉夏把地上的土扫到一起，转移到备用的花盆里，可这个仙人掌让他有点无从下手。于是他开始指使裴听颂，“把这个拎起来。”

&esp;&esp;“为什么是我啊？”

&esp;&esp;“同类相亲。”方觉夏在土里戳出个坑，“放这儿。”

&esp;&esp;裴听颂两个手指捏起最顶上一根长刺，仙人掌颤颤巍巍落入方觉夏挖好的陷阱里。

&esp;&esp;“你刚刚就一直在弄这些花花草草啊。”裴听颂瞟了几眼，不小心看到他搁在懒人沙发上的数独本，但奇怪的是上面没填数字，倒好像是写了一行字。

&esp;&esp;“嗯。你呢？”方觉夏挡住了他的视线，双手把土压实，“你刚刚在做什么？”

&esp;&esp;“我？”裴听颂没想到话题会回到他身上，他犹豫了一下。方觉夏也没打算等他给答案，站起来将那本数独本合上。谁知他忽然间听到裴听颂在他身后说，“我想给你的deo填词。”

&esp;&esp;方觉夏疑惑地转头，看见裴听颂盘腿坐在地上，“但是我没有恋爱过，我不知道怎么写情歌的歌词。”

&esp;&esp;这是他却各有各的不同，轰轰烈烈还算有结束的仪式感。最怕平平淡淡，潦草收场。

&esp;&esp;裴听颂了解了方觉夏为什么一直封闭自我，为什么像一个机器一样管理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esp;&esp;这么多年他不仅在黑暗中摸索，他把离开的父亲当成自己的一面镜子，一面只能映照出失败的镜子，藏在心里，时不时剖出来照一照，约束自己。

&esp;&esp;裴听颂轻轻摸着他的头，声音低沉温柔，“所以，这就是你不相信爱情的原因，因为你生活在一个失败案例里。”

&esp;&esp;方觉夏后知后觉感到害怕。他竟然就这样把自己最深处的那么一点东西都剖开给了裴听颂，把他脆弱的命门展露出来。他好像是说给裴听颂听，又好像是说给自己。

&esp;&esp;不要随便地陷入一段感情。

&esp;&esp;手指戳到地上，方觉夏低着头，划出一道横线，对自己也对他说，“你可以举出很多有理数的例子，穷举不可能举完，对吗？”

&esp;&esp;裴听颂点点头，“嗯。”

&esp;&esp;“但你知道吗？给一个数轴，你任意取一点，选中的点是有理数的概率为零。”

&esp;&esp;方觉夏抬起头，冷却的眼里映着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esp;&esp;“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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