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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第1页）

&esp;&esp;医生感受到一阵压迫。

&esp;&esp;空气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坐在清晨光下的女人身体似乎摇晃了一下。

&esp;&esp;“我如果，非要跳呢？”

&esp;&esp;江离鹤秀眉微挑，目光落在医生身上，等着他回答。

&esp;&esp;“额……那也可以的，只不过，您可能再也跳不出那样完美的动作了，咳。”

&esp;&esp;医生亦感到一阵惋惜。

&esp;&esp;能做是能做，但一贯追求完美的江离鹤，她恐怕不会做一个她做不好的动作。

&esp;&esp;从前很多人就说她再也跳不了云桥了，她一身傲骨不相信，依旧能跳出完美的云桥来。

&esp;&esp;只不过三十三岁的她勉强可以，三十四岁的她不可以了。

&esp;&esp;也对，再怎么样的人，最后也要跟岁月妥协。

&esp;&esp;“谢谢您，医生。”

&esp;&esp;江正亲自送走了医生。

&esp;&esp;回来，发现江离鹤依旧是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酒杯，质感很好的酒红色液体在杯中微微晃荡。

&esp;&esp;人依旧很优雅。

&esp;&esp;眉宇间的忧愁会让人以为她在伤春悲秋，如果进来的是一个小伙子或者小姑娘，一定会被她迷得七荤八素，一头撞进她的不解和忧愁里，想献出自己都不想让她难过。

&esp;&esp;不过进来的是六十岁的老狐狸江正，看谁都是一眼看穿的那种。

&esp;&esp;“你不是早就想到这种结果了吗？你啊，就是执念太深了，舞者嘛，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esp;&esp;江离鹤放下酒杯。

&esp;&esp;“嗯，的确是，但是彻底被宣判和有一点点希望存在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

&esp;&esp;接着她又说，“我也这么大了，应该的。”

&esp;&esp;江正又笑了笑。

&esp;&esp;“从昨天晚上喝到现在，喝了一夜？”

&esp;&esp;“……没那么夸张，爸爸，我还是惜命的。”

&esp;&esp;江离鹤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挺轻松，但眉宇间的忧愁还是没有消下去。

&esp;&esp;很复杂的愁绪，并不单一，更何况他这个女儿一脉相承了他的心思复杂，步步都不想出错，太在意细节，一个人想问题是别人的三倍，忧愁大概也是一般人的三倍。

&esp;&esp;活得太累了。

&esp;&esp;“跟我说说？”

&esp;&esp;江离鹤长长叹了口气，把昨天发生的事全盘托出，告诉了江正。

&esp;&esp;……

&esp;&esp;“所以我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sp;&esp;“离鹤，我要跟你好好絮叨絮叨。”

&esp;&esp;江正坐到江离鹤对面，父女俩正式开始谈心。

&esp;&esp;“你不想让她孤孤单单的，想让他的爸爸跟他相处，这没错。可你想的还不是很周到。我问你，我小时候是怎样对你的？”

&esp;&esp;“您小时候……不怎么回家，每次回来都很严肃，脾气暴躁，偶尔还会骂我。”

&esp;&esp;江正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额，乍一听我跟他父亲很像，不过，还是有区别的，我那样对你，最起码有明显的态度在里面，严肃，也是对你的一种鞭策，而小宣的父亲，显然是没有这种态度的，哪怕严厉也好，宠爱也好，作为父亲的情绪，她并没有传达给小宣，在她的人生里是没有出现的。”

&esp;&esp;“小覃。”

&esp;&esp;江离鹤不容抗拒地纠正他，不让他叫小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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