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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十二、入秦之诏（7）

&esp;&esp;那神情看来竟似已有成竹在胸。

&esp;&esp;嘉斐略吃了一惊，想要问他，又觉怎么开口都不妥，一时竟望着他怔住了。

&esp;&esp;甄贤却径自取了自己傍身的佩剑来。

&esp;&esp;这把剑还是殿下当年赠他的，陪伴他这许多年，从北方关外到东南海疆，虽只是一柄作为象征的文剑，并不堪大用，却也从未离过身。

&esp;&esp;而今他当着靖王殿下的面将这剑拔出来。

&esp;&esp;嘉斐又是一惊，当即一把按住他手，紧张地什么也顾不得了，就问：“小贤你要做什么？”

&esp;&esp;“我以为圣上让殿下入秦地的意思，是要殿下成‘勤’王事。”甄贤看着他，当即沉声应道，目光转向搁在一旁的那身御赐常服。

&esp;&esp;他把摆在最面上的那条衣带取过来，仔细摸了摸，就用手中剑沿着窄边的缝线拆开一个小口，毫不意外，从内中取出一条仔细折叠的薄丝巾子来，上头还密密麻麻用朱笔写着字，落了正红的大印。

&esp;&esp;嘉斐只望了一眼，不用细看内容，也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这是衣带诏。

&esp;&esp;父皇竟用这种发自令下了别的旨意，难怪忽然要找借口赐小贤这身衣裳。

&esp;&esp;可陈世钦最是多疑，这种前人史载的“把戏”如果能逃得过陈公公的法眼？多半也就是仗着御赐之物陈世钦毕竟不敢公然拆毁来查看。外加这方丝巾极为轻薄，缝在衣带之中实在不容易察觉。

&esp;&esp;但陈世钦一定还是不放心的。不然又何至于亲自跟着张思远南下来传那一道前旨，只怕是已从禁城到南直隶把张思远死死盯了一路，看方才的意思，是还打算要盯着他启程往秦地去才肯罢休。尤其一旦离开了南直隶，多半又难有太平。

&esp;&esp;“只怕这一举‘勤王’不成，就只能做‘秦王’了。”

&esp;&esp;嘉斐将那方满是朱红文字的丝巾接过来静静看完，喟然长叹。

&esp;&esp;他把丝巾仍交还给甄贤收好。

&esp;&esp;甄贤便将之照样收回那衣带里，抬头看住嘉斐。

&esp;&esp;“‘勤王’也好，‘秦王’也罢，终要一战见分晓。难道殿下还会怯战不成？”

&esp;&esp;他的眼神平静坦然，虽如是问，却有无限笃定。

&esp;&esp;嘉斐不由低软了嗓音，“你知道我的。我只担心——”后半句话，他未能说下去，只抬手轻抚在甄贤锁骨处的旧伤上。

&esp;&esp;甄贤眸色微微一荡，立刻垂下睫羽。

&esp;&esp;“昨夜梦见金龙腾于东南方，红光耀日，普照山河，今日便有圣旨到。殿下此去定有上苍庇佑，当可成事。只要殿下平安，甄贤自然平安。”

&esp;&esp;倘若殿下不测，甄贤纵能苟活，也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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