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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般，猛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壁上，缓缓滑落。

&esp;&esp;山洞里一刹那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姜白越白嫩的指尖——它们刚刚陡然射出了金色的光线，一下子击飞了姜锤头。

&esp;&esp;姜白越收回手，不着痕迹地用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指尖，悄然换了个坐姿，掩饰自己一瞬间抽空魔力池的虚弱，脸上表情镇定无比：“姜锤头，在我看来，你也挺弱得，不如把你家东西拿出来大家分了吃，也能多几个人活过这个冬天。”

&esp;&esp;姜锤头生死不知地倒在石壁边上，但其他族人全都明白了姜白越的意思。他们噤若寒蝉地看着那个年轻的雌性，仿佛终于想起，这位是大巫，不仅仅拥有带来美好生活的强大力量，这份强大也同时意味着，他不能惹。

&esp;&esp;“阿辰，你们族里，杀族人的、抢族人东西的，都怎么惩罚？”

&esp;&esp;这个刚刚随手甩飞一个强壮兽人的雌性，此刻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着问时辰。

&esp;&esp;而时辰也仿佛没感受到气氛的压抑一般，自然地拉住姜白越的手，在他身边坐下：“我们？杀了族人的人，绑在广场中心的柱子上，族人怎么对他都行——哦，上次就有一个，杀了个还怀孕的雌性，结果被那雌性的伴侣活生生撕成了四五瓣。抢东西的没那么严重，一般……也就人型扒光了挂在柱子上吧。”

&esp;&esp;他语气随意，却让所有人更加一声不敢吭，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鬼怪。

&esp;&esp;杀人的惩罚多可怕很直观，但抢劫可也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扒光了不仅仅是羞耻，更要命的是，没有了抵抗各种飞虫的蔽体物和毛发！光蚊子就能叮死你。

&esp;&esp;“这有些太重了。”姜白越笑眯眯的，“我倒觉得，偷别人的，偷了多少，自己就要拿多少补偿给被偷的人，再拿一份同样数量的分给全体族人；要是抢，惩罚翻一倍。杀害族人的，就捆起来交给死者的家属随意处置。这样挺好的。”

&esp;&esp;“大家觉得呢？”姜白越还是一张带着笑容的脸，向所有虎族的人询问。

&esp;&esp;然而他刚刚随手将姜锤头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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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暴雪在连续折磨了大地十几天后终于止住。

&esp;&esp;虎族的人们露出了些许欢欣的神色，欢庆着最艰难的时光过去，之后靠着姜白越叫他们贮存的食物，再加上平时外出找到的食物，大约就可以撑过这个冬天了吧？

&esp;&esp;但姜白越此刻心里却完全轻松不起来。

&esp;&esp;“时辰，你确定？”

&esp;&esp;“嗯。”他的爱人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这几天时褐他们在附近发现了很多脚印、粪便这样的痕迹。基本可以确定了。”

&esp;&esp;姜白越的眉心拧了起来。

&esp;&esp;时辰趁着暴风雪停了，赶紧过来虎族找他就是为了透个消息。狼族近期发现，在族地附近有野狼群活动的痕迹。

&esp;&esp;因为暴风雪，兽人们忍饥挨饿，野生动物也一样。不同的是，兽人有智慧，懂得贮藏，而野兽没有预备食物，恐怕比人更饿。

&esp;&esp;野兽往往知道人的聚居区不好惹，不敢轻易靠近，而这个时候居然频频出没在狼族的族地附近，显然不是好事。

&esp;&esp;“咱们两族挨着，你们也要千万小心。”时辰一面捏着姜白越的手指玩，一面叮嘱。

&esp;&esp;“大约有多少狼，你们看到了吗？”

&esp;&esp;“肯定比平时的狼群都多。”时辰这回严肃了些，“根据族人汇总的情况来看，直接发现的就有四十多匹……但是如果根据活动的频率和踪迹来看，或许有一百匹。”

&esp;&esp;“这么多？”姜白越吃了一惊。狼群在冬天恶劣的条件下会结更大的群，争取更大的生存可能，但一百多也着实太多了。这么多饿狼一起活动，实在是不小的威胁。

&esp;&esp;虎族一共也就二百多人，其中一半是雌性、老者和幼童。这比例比后世低很多，是因为这些人比较弱，生存可能性低。

&esp;&esp;“还不仅如此。”时辰终于停下了手里闹着玩似的揉搓，脸色郑重，“我让时褐去远处看了，很可能不止一群野狼。这场暴风雪太大了，本来就因为两族今年捕猎过多、鹿和狍子少了，雪灾一过，鹿无法吃到雪底下的草，死得太多了，狼也就没了食物。我怀疑，这些野狼早晚要盯上我们兽人，甚至是已经盯上了。”

&esp;&esp;姜白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我要去和族长商量一下。”

&esp;&esp;谁知，一贯对他很看重很客气的虎族族长，这一回却总透着一股阴阳怪气，不但认为他带来的消息没什么意义——原话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超过四十匹的野狼群。就算有，那也是发生在狼族的事情，你担心什么。”——更是暗暗指责他事情太多，不像个虔诚侍奉兽神的巫。

&esp;&esp;姜白越一头雾水：“他这是闹得哪出啊？”

&esp;&esp;“我觉得，恐怕你之前给虎族定规矩，惹到他了。”时辰仔细问过虎族族长的反应，分析说，“一般巫能做的就是卜问、治病等等，你之前不断发明新的东西，也算是在巫的范畴。可是你上一回，直接给偷窃、抢劫都定了规矩，这一般是族长的权力。你没知会他就做了。”

&esp;&esp;姜白越愣了，想了半天叹气道：“我不是没想那么多吗？那现在跟他去道歉？”

&esp;&esp;这事儿想想的确是他不谨慎了，听说一个十岁孤儿被欺负，气愤之下就直接让当时过来看他的时辰帮忙，顺便召集了全虎族，没问过族长。

&esp;&esp;“不用了。”

&esp;&esp;然而时辰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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