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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完完全全，彻头彻尾，这一趟就是为了接他回家。

&esp;&esp;

&esp;&esp;受宠若惊的情绪只在迪克的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三分钟，三分钟后，理智回笼，他开始思考为什么布鲁斯今天忽然有心情过来接他。

&esp;&esp;什么？布鲁斯只是像上次一样，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和年纪还小的养子好好相处，做一个合格的养父？

&esp;&esp;可别逗了，在迪克最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迪克已经在和养父以及导师的相处中充分理解了对方的某些……用父亲的好朋友，卡尔的话说，“情绪问题”。

&esp;&esp;再说迪克也不需要布鲁斯来做他的“父亲”，他有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esp;&esp;尽管他们过早地离开了他。

&esp;&esp;小车开往的方向正是韦恩庄园，迪克在心中默默划掉了布鲁斯需要带他去做什么事情，比如带见一见某些身份特殊的人的可能性。

&esp;&esp;在被接到韦恩庄园一个多月以后，可能是看迪克的情绪持续低落，布鲁斯邀请了同在马戏团中工作的，迪克父母的同僚过来安慰迪克，还邀请了迪克的整个年级参加那场宴会。

&esp;&esp;亲自出场发言的布鲁斯韦恩在聚光灯下方魅力四射。

&esp;&esp;年轻美貌的女教师粘在布鲁斯身上了，这也让迪克在学校里受到不少明里暗里的优待。

&esp;&esp;迪克不能说不承布鲁斯的好意，然而这种安慰对他来说确实没有太强烈的效果，相比较起来，他更喜欢布鲁斯带他去游乐场玩的那一天。

&esp;&esp;那天布鲁斯的朋友也来了，还陪他打了很久的游戏。

&esp;&esp;最妙的是，当天晚上，迪克就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最崇拜的超人！

&esp;&esp;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冲动让迪克的屁股在真皮椅上扭了扭，第一次坐上这种皮椅的时候他还战战兢兢，现在却能将这价格惊人的奢侈品视为无物了。

&esp;&esp;他问：“布鲁斯，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esp;&esp;“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布鲁斯回答迪克。

&esp;&esp;他沉默地把持着方向盘，修长有力的手指弯曲着按在漆黑色的软皮上，每一次用力都干净利落得像是医生操持着手术刀，不犯哪怕一微米的错误。

&esp;&esp;迪克一直都觉得布鲁斯身上的某些特质特别可怕：即使这么严肃正经的动作，只要是由布鲁斯做出来，就无端地添上了几分香艳的色彩。

&esp;&esp;“没什么特殊的事情……那就是说，还是有些事情了？”

&esp;&esp;他揪住了布鲁斯的话音。

&esp;&esp;“嗯。卡尔打电话说想来看你。”

&esp;&esp;布鲁斯没说卡尔打电话过来（这不是常见的事情，卡尔不喜欢打电话，更喜欢发短信）之后，没跟他说上几句话就聊起了迪克。

&esp;&esp;还问了他“你有没有接迪克上下学过”，以及一大堆布鲁斯想都没有想过的稀奇古怪的问题，像是“你有给他讲过睡前故事吗”、“你有记得每天都给他晚安吻吗”、“你给他唱歌哄他睡觉吗”……之类的。

&esp;&esp;还说“这都是养小孩一定要做的事情呀”，“你不知道吗？我送过你书的，就是《如何与你的孩子们相处》那本，别告诉我你没看”。

&esp;&esp;卡尔确实送过他几本书，还有些古怪的小玩意，然而那些书布鲁斯只是看了看书名就失去了翻开的兴趣。

&esp;&esp;所以关于卡尔的所有问题，答案当然是“全都没有”。

&esp;&esp;卡尔一定清楚，面对布鲁斯的含糊其辞，他宽容地换了一个话题，转而说起他今晚想来韦恩庄园做客。

&esp;&esp;“因为拉奥从我家里搬走了，现在我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和莱克西的关系还没有到他能够和我朝夕相处的那一步……一个人太无聊了，房子又很大，显得特别空。”

&esp;&esp;卡尔的声音在话筒里又可爱又委屈，那刻意发出的小奶音跟个宝宝似的。

&esp;&esp;太像了，布鲁斯想，有些东西就像堤坝一样，一旦出现一个小小的缺口，哪怕是只有蚂蚁洞那么大的缺口，洪水就能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冲破阻碍，淹没、推平那些用于掩饰的伪装。

&esp;&esp;自从上次意识到卡尔艾尔和超人的相似，布鲁斯就开始收集证据。

&esp;&esp;证明卡尔就是超人的证据，或者证明他猜测错误的证据。

&esp;&esp;对于后者，他的行动没有产生进展，没有实际存在的证据能够证明卡尔艾尔不是超人，就像是所有能够证明卡尔艾尔不是超人的东西仅仅有人们的惯性思维所导致的臆想。

&esp;&esp;而对于前者，他的收获却大到惊人的地步，好像无论是超人还是卡尔艾尔都就没有费心遮掩过那些痕迹。

&esp;&esp;超人和卡尔有很多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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