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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节（第1页）

&esp;&esp;说罢这话，睦儿转身，冷冷地扫了眼梅濂和沈无汪：“事已至此，胡马案你们两家自己交割去。”

&esp;&esp;睦儿大步走上前，强忍住眼泪，没有看地上的胡马，他搀扶住我的胳膊，柔声道：“咱们回府吧娘，有儿子在你跟前，我看谁敢对你不敬。”

&esp;&esp;二次夜会一更

&esp;&esp;小马？胡马！

&esp;&esp;对于小时候的胡马，我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依稀记得他和李昭是同岁，在七岁时就开始伺候李昭。

&esp;&esp;那时李昭是个木讷的结巴，胡马是粗笨的小尾巴，衣裳的下摆太长，他总会不留神踩到，直挺挺地往前扑，正好把他的主子扑倒，压倒身下。

&esp;&esp;这时候，李昭吃力地推开他，气得呵斥：“笨、笨、笨蛋！下下下回少吃些，都快压扁我了。”

&esp;&esp;可巧，他们主仆俩的窘事每回都能让我撞见，我躲在月亮拱门后头，被逗得哈哈大笑，也不知李昭看见没，反正他脸的脸红透了，追着胡马打：

&esp;&esp;“小、小马，不许跑！”

&esp;&esp;一眨眼，三十五年就过去了。

&esp;&esp;，可只有枕边人知道，这事究竟有多荒唐。”

&esp;&esp;我越来越不安，泪如雨下：“他早都知道我的过去，当年未嫌弃过我，如今怎么会？睦儿是在他怀里长大的亲骨肉啊，他那么疼爱儿子，又怎么会说出儿子残暴、无情、好战的话，一开始我也以为这是他又在谋划布局什么，直到看到胡马从北镇抚司出来，我知道，没有谋划布局，就是实打实地开始针对我和睦儿，宫里的那位可能根本就不是他！”

&esp;&esp;外面的雨好像大了，打得凤尾竹叶发出飒飒响声，风将纱窗吹来，寒意熄灭了一盏宫灯。

&esp;&esp;陈砚松一直听着我和睦儿讲话，这老狐狸神色凝重，忽然眼前一亮，连说了好几遍原来如此。

&esp;&esp;他起身，原地拧了好几个来回，从玉盘中捻起两块一模一样的绿豆糕，侃侃而谈：“若宫里那个是假的，那一切都通了。”

&esp;&esp;陈砚松皱眉道：“站在李璋立场，如今的局面，他是万没有机会被立为太子的，除非他能改变皇帝的想法，可陛下又是个意志、智慧绝高之人，选定了小木头，紧接着就立后，怎会轻易改变？”

&esp;&esp;“不错！”

&esp;&esp;睦儿亦站起身来，双手背后：“陈爷爷说的对，唯一的机会，就是掌控皇帝，可即便他掌控皇帝，爹爹可是个宁死不屈之人，又怎会听他的？那么，用一个一模一样的傀儡取而代之，再合适不过了。”

&esp;&esp;陈砚松赞赏地打量睦儿，连连点头，低声叹道：“唉，怨不得陛下如此偏心你小子，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果然是个天赋异禀的储君。”

&esp;&esp;言及此，陈砚松接着道：“控制皇帝，那可不是容易的事，必须里应外合，勤政殿得有人布置，宫里得有人掌控，朝堂得有人说话。”

&esp;&esp;我恨恨道：“蔡居、沈无汪还有海明路！”

&esp;&esp;“不错。”睦儿目光越来越狠厉，盯着前方：“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宫里忽然换防，为何禁宫首领忽然从黄梅换成了沈无汪！什么杜仲刺杀陛下，什么福宝揭穿娘亲不堪过去，全都是做给那些不知情的傻子看的！他李璋顺理成章成了救驾的功臣，而我，就是忤逆不孝的畜生！”

&esp;&esp;我闭眼，长出了口气。

&esp;&esp;这也解释为何第一个对胡马下手，因为胡马和我是最了解李昭的人，只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

&esp;&esp;其实，他们也对我下手了。

&esp;&esp;借着李昭的名义，屡次宣我入宫，今儿更是强宣六郎和七郎。

&esp;&esp;我和孩子们若是进宫，岂不成了瓮中捉鳖？彻底落入他们的手掌心？

&esp;&esp;想到此，我后脊背一层层地生冷汗。不由得摸了下肚子，得亏这个孩子屡屡动了胎气，我身子实在太差，拖住了不能走，否则这会儿，我怕是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真他娘的阴毒！

&esp;&esp;“呵！”

&esp;&esp;老陈手指抚摩着鼻下的胡须，啧啧称叹，挑眉一笑：“其实这个招儿呢，最初是出自废后张素卿和秦氏兄弟秽乱后宫一事，她哥哥张达齐化用了，来了个金蝉脱壳，从象州逃了出去，从此不知所踪，当时去象州调查此事的正是他沈无汪，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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