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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目光似是漫不经心在房间内看了一眼。见桌上零零散散堆着些碎缎子，显得十分凌乱，可见主人也是没心情整理它们。她便微微一笑道：&ldo;我们姨娘今儿起来就说心烦，想静一静，姑娘还是不要过去了。咦？珠儿和小宁呢？怎么不见她们？莫不是又跑出去玩了吧？姑娘也不该太纵着她们，瞧瞧这都纵容成什么样儿了？&rdo;白芷眼中闪过一抹不安，勉强笑道：&ldo;她们这个年纪。可不正是爱玩爱热闹呢，我也是从小丫头的时候儿过来的，所以倒能体谅她们一二。姑娘快坐吧，喝不喝茶水？我给你沏。&rdo;胭脂虽然瞧不起白芷，倒还没敢托大到真让她给自己沏茶的地步，因微微一笑道：&ldo;不麻烦了。我只是因为闷得慌。所以来找姑娘说说话儿。我们姨娘在床上歇着，我也不敢扰她。&rdo;说到这里。便四下看看，白芷便知道她有话要说，不由得笑道：&ldo;姑娘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这院子里也没人来，如今小宁和珠儿跑出去，除了我便没别人了。&rdo;胭脂这才小声道：&ldo;姑娘如今整日里不出门，我是知道缘由的，不过珠儿和小宁既然爱到处跑，难道您就没听见咱们府里的新鲜事？&rdo;白芷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苦笑道：&ldo;我如今只是安分守己过日子，倒是听说好像前两日满府里传着说闹鬼，我也没在意，怎么？莫不是就这么两天时间，又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大奶奶嫁回来后，府里就这么不太平呢？&rdo;胭脂偷偷在心里啐了一口，暗道和我耍心眼子，你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姨娘安排的吧？都不知不觉入彀了，还在我面前装。表面上却仍是装着兴致勃勃的模样小声道：&ldo;姑娘消息也太不灵通，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实话告诉你，听说昨晚上，那鬼亲自去找上了爷。&rdo;&ldo;啊？&rdo;白芷吓了一大跳，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因急忙道：&ldo;怎么……怎么会这样？那鬼竟然敢去找爷？&rdo;胭脂道：&ldo;何止呢？你知道那鬼是谁吗？&rdo;白芷这些天一直对此事半信半疑，夏清语和陆云逍新婚夜那天，她倒是听见了有个哭声在窗外叫着她才是真正的夏清语，府里的流言其实也正是她的小丫头透露出去的，但是对这个鬼魂，她却始终不能完全相信，此时听胭脂这么说，心中不由得&ldo;咯噔&rdo;一下，忙紧张问道：&ldo;是谁？&rdo;胭脂便故作神秘道：&ldo;据说当时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了，那白衣长发女鬼站在高高树上，哭着说她才是真正的大奶奶，如今的大奶奶，是当日她碰壁死后，占据了她身体的妖孽，这话就是对咱们爷说的。&rdo;&ldo;啊……&rdo;白芷这一次是真正的惊叫了，身子都有些发抖，呐呐道：&ldo;那……那爷……爷信了？&rdo;胭脂道：&ldo;爷当时斥她胡说，不过这种事情，你说是不是匪夷所思？我是觉着，爷就算表面上不信，心里也要打鼓的。听说昨儿晚上，爷把清云院里的婆子丫头都叫到饭厅里吃饭了，你说，爷是不是对着大奶奶，心里也有些发冷？那些人出来后都说，爷在饭桌上看奶奶的眼神很不一样呢。&rdo;&ldo;啊……&rdo;白芷已经失去正常的语言能力了，事情如此发展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因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半晌，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急急道：&ldo;那……那爷昨晚歇在哪里？&rdo;胭脂道：&ldo;还是歇在清云院，不过听说没在奶奶的房里睡，而是去了厢房，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或许是真的生了防备之心吧。&rdo;&ldo;不……不至于吧？&rdo;白芷强行压下心中的兴奋和蠢蠢欲动：&ldo;爷和奶奶感情多好啊，为了娶奶奶，他甚至上了北疆战场，差点儿命都没了。&rdo;胭脂叹气道：&ldo;越是感情好，若是知道自己被骗了，就越是伤心愤怒，爱之深责之切这种道理，姑娘难道不懂吗？更何况，再怎么好的感情，它也受不了和自己耳鬓厮磨的是个妖怪啊，姑娘说是不是？&rdo;白芷的面色变幻莫定，心里不停盘算着，一忽儿冷一忽儿热，忽听胭脂小声道：&ldo;姑娘从前也是服侍大奶奶的人，还有二奶奶身边的碧桃，那原本也是大奶奶的丫头叫做白芨的吧？你们难道就不能在这其中看出点端倪？大奶奶，到底会不会是真的被借尸还魂了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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