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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1页）

&esp;&esp;他的双生弟弟“啊”了一声。

&esp;&esp;“哥哥，我正想说这句话。”他不无抱怨地说。

&esp;&esp;“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啊。”莫失回过头，对弟弟僵硬地扬了一下唇角，“双胞胎是很像的。”

&esp;&esp;莫忘抱膝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嗯”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esp;&esp;“哥哥……”他慢慢说，“以后，还是不请大家回家玩了吧。”

&esp;&esp;“嗯。”莫失说，“就算以后老大要天天特训，要天天陪尼尔玩游戏，要天天担心精心保存的尸体被艾莲娜的海水淋湿，也还是在学院更好。”

&esp;&esp;“在特殊组更好。”

&esp;&esp;“在0号楼更好。”

&esp;&esp;双胞胎注视着彼此的脸。他们知道自己的脸也是长这样的。

&esp;&esp;“那就。”

&esp;&esp;“这样决定了。”

&esp;&esp;嘭——啪嗒。

&esp;&esp;外面忽然传来些许响动。双胞胎同时看向窗外，又同时看向彼此。他们不能确定，因为祠堂的法阵原本应该阻隔一切声响，只有来自家族的紧急召唤被允许穿过法阵，抵达先祖们的牌位前。

&esp;&esp;很快他们就明白这不是错觉。

&esp;&esp;吱呀——

&esp;&esp;大门被推开了。不是那种犹疑的、怯怯的、缓缓的推开，也不是那种粗鲁的、侵略性的、猛一下用力的推开。门只是开了，平平常常、从从容容。

&esp;&esp;这时是傍晚。夕晖在祠堂大门望出去的左侧，那些绮丽浓稠的光辉在夏日中格外绵长，柔柔地泼洒在庭院里，令森冷的祠堂地砖变得柔和，也令门口那一行人颜色各异的头发更加绚烂。

&esp;&esp;莫失莫忘今天已经震惊过一次了。现在是死神代理人

&esp;&esp;“现在看起来，还是暂时停手比较好。”

&esp;&esp;灯火如豆。

&esp;&esp;莫家四叔——莫成载，僵直地坐在桌边，只有一双眼珠在转动。他将目光投向黑暗，试图搜寻那名在黑暗中发声的人，然而所见到的只有黑暗。那点火光反而让黑暗更黑暗。

&esp;&esp;漆黑的房间，只悬浮着一点火光。一双手自黑暗中伸出，指尖触及那点火光；一缕光明跳跃到这只手指上，进而滚落到下方的黑暗中。很快，树枝形状的火焰集群亮起来，散发出不断跳跃的暖黄色光线。

&esp;&esp;是一盏烛台。九层高，银质，所雕刻的繁丽纹饰氧化发黑，仅能从留存的部分辨认出蛇、藤萝花、三头犬，隐约还有别的怪异符号。

&esp;&esp;莫成载盯着这盏烛台。他的喉结猛地滑动一下，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esp;&esp;“怎么样，暂停吧？”点灯的人说，“试图将执法者排除出这件事的尝试失败了，毕竟双胞胎回来得太不是时候。而且，光法师的力量也出乎意料。原本的计划，看来已经难以进行了。”

&esp;&esp;说话者整个笼在黑色的罩袍中，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声音听不出男女，看似露出的双手也呈现出死人般的苍白，没有任何特点，更找不出任何往事可能留下的痕迹。

&esp;&esp;事实上，莫成载的确从未见过这个人的真面目，哪怕他们已经保持了五年的联系。

&esp;&esp;“可是……”他听到自己嘶哑的、艰难的声音，“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为了避免暴露，法阵被设定为自行启动，‘那样东西’已经被启动，只是处于休眠，时间一到……”

&esp;&esp;“这样吗，那就没办法了。”说话者的声音丝丝缕缕，像是无数声音混出来的，仿佛细细的金属丝擦过黑板，叫听的人心里异常不舒服，“往好的方面想，也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esp;&esp;“——当时你是跟我保证一定会成功！！”

&esp;&esp;莫成载陡然爆发了。

&esp;&esp;“你说有成功的前例，一旦发动就没有人能阻止！”他的怒火裹挟着嘶哑的吼声，咆哮着如同要将浓稠的黑暗刺穿，“你们保证云外竹海会经历暗影的洗礼，所有不合格的人都会被淘汰，而进化成功的人将由我引领他们走向光明的未来！”

&esp;&esp;“啊，光明的图景，不错。多谢你提醒我关于……你那统领云外竹海的野心。”黑袍似乎笑了一声，懒洋洋道，“但正如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停不了手，那就放手一搏。”

&esp;&esp;“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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