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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景延松弛笑道:“日前我不是托殿下在城东找了间宅邸吗?新住处缺人手,及冠那日母亲已将她的身契交给我了。”
&esp;&esp;李璧听得一愣,粗浓的眉毛高高扬起,“竟有如此巧合?”
&esp;&esp;路景延再看看天色,晚风将红云撕扯成条絮,绛紫的朱红的云霞,好似被风吹起的野火,温吞吞绵延地燃烧着。
&esp;&esp;他也附和也陈述地说道:“是啊,巧得就像小鸟撞进笼子。”
&esp;&esp;
&esp;&esp;柳砚莺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去把耳坠子要回来。
&esp;&esp;一来她自己舍不得,二来那其实就是路景延变相喊她去找他,距离庆王托人将她弄出去终归还有段日子,这段时间都得靠她自己和路景延斡旋。
&esp;&esp;她本来选了个白天去见他,却得知他不在府上,柳砚莺便想明天白天再去,夜里却被瑞麟敲了敲窗。
&esp;&esp;“砚莺姐姐,三爷说你有件东西在他手上,问你还要不要。”
&esp;&esp;柳砚莺刚刚睡下,气不打一处来,从被窝钻出去,披上衣服到路景延那见他。
&esp;&esp;她何尝不知道三更半夜见一个对她动心思的男人危险,可此情此景她不久前才经历过,瑞麟来找她,她说不见,紧接着路景延就敲开了她的房门。
&esp;&esp;她不去他就会找来荣春苑,她知道他干得出来。
&esp;&esp;到了木香居只有书房亮着油灯,柳砚莺松一口气,推门进去就见路景延坐在桌前,手上拿着一纸薄薄的文书在看。
&esp;&esp;她自觉关上房门,磨蹭上前,隔着张桌子道:“三爷,我来拿耳坠子了。”
&esp;&esp;路景延将文书随手往桌上一放,拉开抽屉将耳坠放在了那纸文书之上,柳砚莺忙不迭拿起自己的金耳坠戴上,余光瞟见文书上有自己的名字。
&esp;&esp;她粗略看了眼,觉得有些微妙。
&esp;&esp;“咦?这是什么?”
&esp;&esp;路景延不急着答,缓缓靠上椅背,双手环胸,“你的身契。”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柳砚莺手还捏着耳坠往耳洞里戴,忽地一顿,抬眼看向路景延。
&esp;&esp;后者轻轻颔首,示意她没有听错。
&esp;&esp;就是身契。
&esp;&esp;柳砚莺大惊失色伸手便想去拿,路景延反应不知比她快出多少,先她将那纸片从桌上抽走,她一巴掌下去在桌面拍出“哐”的巨响,手掌都震麻了。
&esp;&esp;“还给我!”
&esp;&esp;那是她日思夜想的身契啊,怎会跑到路景延的手上!
&esp;&esp;路景延却道:“不是你的,怎能叫还?”
&esp;&esp;柳砚莺的身契不是柳砚莺的,说起来多拗口,可这偏偏就是一件常事,奴婢的身契当然不会在奴婢手上,而是在主子手里。
&esp;&esp;如此她眼珠粘着那张纸,两腿迈着小碎步绕到他椅子旁,眼巴巴换了个说法,“那我…那我看看。”
&esp;&esp;“你看吧。”他倒大方。
&esp;&esp;路景延将那身契捏在指尖向她展示,柳砚莺认出上边零星几个字,确认了那是自己的身契无疑,登时两眼一热,要哭出来。
&esp;&esp;“…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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