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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1页）

&esp;&esp;一位魔将祷告结束走出营帐，他看到窗外有亮光，很像月亮。但除了黑塔顶端，哪里还能看到月亮。

&esp;&esp;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小山般的身体轰然倒下，喉头发出咯咯声，意识消散之前他突然明白，不是月亮，是剑影。

&esp;&esp;巡逻兵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大惊失色，场面极度混乱。

&esp;&esp;那道剑光刺破夜幕，像淡淡的月影，飘落湖面的雪花。

&esp;&esp;死去的魔不会发出声音，黑压压、无边无际的魔军营地里，不时响起愤怒呼号。

&esp;&esp;白雪关城防惊动，以为敌人将袭，‘安国公主’站上城头，关内骑兵集结，弓弩拉满，火铳架起，投石机阵法准备，宗门弟子闻讯赶来，严阵以待。

&esp;&esp;混乱持续一整夜，直到黎明曙光亮起，程千仞提剑落在城头，仿佛从天而降。他脸色微白，对城头卫兵道声辛苦，转身走下城墙台阶。

&esp;&esp;等查探情况的修行者匆匆回来，关内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esp;&esp;程千仞去杀人，准确的说，去杀魔了。就在他来到白雪关的仙鹤鸬鹚都是鸟

&esp;&esp;这场告别简单至极，因为程千仞相信朝歌阙会回来。当他想起逐流随时可能出现，使事情发生更多变数，才觉出些许不安。但对方的气息已经消散，只好按原计划去寻傅克己。

&esp;&esp;“傅山主在西亭。”

&esp;&esp;怀清引他过去，一路不时遇见宗门弟子、军部兵将，都停下与他谨慎行礼。

&esp;&esp;经过昨夜一场杀戮，程千仞愈平静，旁人愈觉深不可测，心生敬畏。

&esp;&esp;说是西亭，却僻静而简陋，更像草棚。亭中两个人，一架红泥小火炉，炉上温着酒，香气四溢。

&esp;&esp;程千仞笑道：“在等人？”

&esp;&esp;傅克己：“等人，不是等你。”

&esp;&esp;邱北慢慢道：“但你既然来了，也坐下一起喝罢。”

&esp;&esp;“老傅，昨夜我行事匆忙，没有与你商量，是我不对。”

&esp;&esp;程千仞说完这句话，感到对方周身气场明显缓和了。这种变化不容易察觉，毕竟傅山主作为一位冷酷剑修，面无表情是常态。

&esp;&esp;傅克己：“还好吗？”

&esp;&esp;这句是问候伤势。

&esp;&esp;“没大碍。”程千仞：“我要办点事，可能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esp;&esp;邱北惊讶：“你这就算与他商量了？”

&esp;&esp;傅克己：“哦。”

&esp;&esp;他不问程千仞去做什么、去多久。就像对方说要闭关突破，一百种事不可为的理由摆在眼前也没用。

&esp;&esp;既然心意已决，劝阻多余，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说一个‘哦’。

&esp;&esp;程千仞被他‘哦’的尴尬，转移话题：“你们约了谁？”

&esp;&esp;邱北：“他叫白闲鹤，镇东军总参事。算是老朋友。”

&esp;&esp;他们从前有旧谊，往后要在白雪关共事，短时间内目标一致，于公于私都要相谈一场。

&esp;&esp;这与坐在军帐、站在城头谈话不同，最好地方安静，最好炉上有酒。

&esp;&esp;程千仞：“我正好也想见他。一起等罢。”

&esp;&esp;酒香在冷冽的空气中浮动。墙角一枝野梅花悄然绽放。

&esp;&esp;不多时，便有剑阁弟子引一人入院。那人身穿墨蓝仙鹤服，是军中少见的文士打扮。撑一柄竹骨伞，在风雪中飘然而至，衣摆白鹤栩栩如生，振翅欲飞。

&esp;&esp;好个闲散神仙模样。

&esp;&esp;他礼貌地辞别两位弟子，走进草庐，施施然收伞，对傅克己邱北说了声“别来无恙”，转向程千仞道：“这位是程山主？”

&esp;&esp;程千仞点点头，见他眼前蒙着白绢，又说道：“我是。”

&esp;&esp;“幸会。”那人轻笑，“我不盲。我只是晕血。但这地方难免见血。”

&esp;&esp;说罢他解开白绢，露出一双眉眼，清淡如远山。

&esp;&esp;程千仞一怔，终于理解了温乐所说‘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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