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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文成纸变（第1页）

&esp;&esp;“旁人不看好邱言，我现在过去，等于是雪中送炭，更易给他留下好印象？”

&esp;&esp;离开书院之后，祁九联乘马车直奔城中，路上，他还在回忆着祖父的几句吩咐，心中念头翻滚，有些惊疑不定。

&esp;&esp;想来想去，最后都会化作一句话——

&esp;&esp;“为什么祖父会这么看好邱言？”

&esp;&esp;对于这点，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在穿过城池大门的瞬间，感受到城池意念的缓缓变化之后，祁九联却是悚然一惊。

&esp;&esp;“是了，我刚才在书院中，就看到城池意念起伏，莫非是源自贡院？是因邱言之故？爷爷学究天人，能遥感得失，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

&esp;&esp;想着想着，他却又摇了摇头。

&esp;&esp;“城池意志不似人之意识，乃是一种聚合体，想要调动并不容易，纵然会试可为契机，但若无人道秩序相助，断无可能，邱言就算有着名气，但毕竟年岁不大，怕是做不到这点，再加上他来到兴京的时间不长，对这座城池的了解，肯定和其他考生一样，都是浮于表面，只看到辉煌与强盛，但看不到更深的一些东西。”

&esp;&esp;但下一刻，他却又皱起眉来：“不过，爷爷的见识不是我能够想象的，他这般看好邱言，定有什么我想不通的原因。”

&esp;&esp;想到这里，他又感到心里憋了一口气：“只是，若邱言胜过了文枝桢，我要如何与之相处？难道真要矮他一头？”

&esp;&esp;带着这样的想法，马车到了离贡院不远的街巷，被巡防的兵卒给拦下来了。

&esp;&esp;会试之时，警戒从来都不松懈，来往之人都会受到盘查，好在祁九联在京城有些名声，身上也带着太虚书院的信物。

&esp;&esp;“我去贡院，是去等候朋友。”将事情说清楚后，兵卒终于放行，但还是叮嘱了一句：“祁少爷，现在过去太早了，一般要到午时才有考生交卷，而且大部分人会一直等到傍晚，细细探查无误，才会交卷。”

&esp;&esp;“多谢提醒，不碍事。”祁九联虽然为人倨傲，却不会时时刻刻展现出来，和兵卒说话的时候，倒也和颜悦色。

&esp;&esp;话说完，步行向前，前面的路，就不能乘车了。

&esp;&esp;这一下马车，脚踏实地的行走，地下隐隐游动的城池意识，便清晰不少，越靠近贡院，越是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压。

&esp;&esp;“贡院乃人文寄托之地，平日里就隐含威压，能让人肃穆，而今科举进行之中，更是牵扯大瑞朝日后的政局，有这等威压倒也不奇怪，不过，我总觉得周围多了点什么，难道……”

&esp;&esp;这个念头还在心里转动，下一刻，祁九联忽然感到四周一空，心境清明，那淡淡的威压竟是迅速退去！

&esp;&esp;与此同时，那本来在地下隐约跳动的城池意志，亦随之而去，转眼不见了踪影，再也感受不到了。

&esp;&esp;这种感受，本来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若非祁九联时常跟在祖父身边耳濡目染，又习得一手好字，神韵在心，换成另外一个毫无修为的书生，那是半点都不会察觉到的。

&esp;&esp;“怎么回事？”祁九联心中疑惑，不等他想清楚，前面就来了一名护卫。

&esp;&esp;“祁少爷，我家小姐请您过去。”

&esp;&esp;祁九联认出是庞家护院，据说修为高深，知道是庞倩茹派来的，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esp;&esp;在送考等候的人群中穿梭，祁九联注意到，那护院的脸上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的神态，心中一动，但不等发问，就已到了茶肆，入目的是四张娇嫩面容，其中三张满脸凝重。

&esp;&esp;看到庞倩茹、宋倩和姬筝的表情，祁九联心中一抖，思绪贯通，目光落到了贡院紧闭的大门上。

&esp;&esp;“难道刚才的城池意念波动，真和贡院里的考生有关？只是为何散去？”

&esp;&esp;想着想着，他的心中一个恍惚，隐约看到整座贡院，被黄色的洪水覆盖，在那洪水之中，有道漩涡贯穿上下，破水而出，直指苍穹！

&esp;&esp;………………

&esp;&esp;考场中，邱言搁笔一旁，长吐一口气，接着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

&esp;&esp;在他的额上，有不少汗迹，这对命修所夺，过了几息才回过神来，而后面色凝重！

&esp;&esp;郑泉摆脱了心神沉浸，定睛一看，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拿着考卷的手，竟微微震颤起来！

&esp;&esp;“圣贤纸！这……这哪来的败家子，竟用圣贤纸来写策论，莫非不知此纸珍贵？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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