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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眠一愣：“上前线？”

&esp;&esp;“嗯，调令下来了。”

&esp;&esp;“……这么快啊。”季眠稍稍怔忡，很快回神，从地上跳了起来，“那正好，趁今天先把婚离了，说实话，当初你afk的时候我看着灰色的伴侣栏就烦，今天真是赶巧了。”

&esp;&esp;“……”

&esp;&esp;他推着苏星沂走，苏星沂没动，垂着一双冷静的眸子看着他。

&esp;&esp;季眠茫然：“嗯？”

&esp;&esp;“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苏星沂问，“关于……露娜。”

&esp;&esp;季眠眨眨眼：“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我的宿舍门被开门，我总要问下情况。所以那天我听说……你问了她权限相关的问题。”苏星沂看着他，“没提醒你我有全部权限，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生气，但这几天你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所以我也没问，可现在——”他眸光轻动，从季眠的头顶一直落到脚上，来回打量，“又是结算，又是离婚，我会觉得……你想跟我划清界线。”

&esp;&esp;“……”

&esp;&esp;莫名感觉有些异样。

&esp;&esp;季眠眨了下眼，讪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esp;&esp;“没有的话就说没有。”

&esp;&esp;“没有。”

&esp;&esp;“好。”苏星沂点头，“那我们去离婚吧……如果你高兴的话。”

&esp;&esp;季眠：“……”

&esp;&esp;这话说得就让季眠浑身不得劲了，仿佛他有多嫌弃苏星沂似的。

&esp;&esp;去离婚的路上，他一直扭来扭去，身上好像有小虫子在爬，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esp;&esp;苏星沂还问他是不是太累了——毕竟游戏里不会有看不见的小虫子在身上爬，会觉得不舒服，多半是自身脑电波的问题。

&esp;&esp;“没有。”季眠连忙摇头。

&esp;&esp;离婚手续很简单，只要伴侣二人来到指定npc前对话，经确认后就可以解除伴侣关系，连仪式都不用办，安全无痛。

&esp;&esp;点下确认键的那一秒，季眠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esp;&esp;——为什么非要离婚？

&esp;&esp;其实当初，躲避烂桃花骚扰和拿buff这两个原因各占一半，现在依然成立，并没有非离婚不可的理由。

&esp;&esp;离婚，好像就是当初苏星沂不告而别以后，季眠自己产生的执念罢了。

&esp;&esp;很多年持续玩着同一款游戏的老玩家都会有所感触。

&esp;&esp;打开你的好友列表、公会成员列表、伴侣栏、狩猎小组……那些曾经熟悉的却也许再也不会亮起的灰色id，会成为持续在线的玩家心里长久的遗憾。

&esp;&esp;等一群不会回来的老朋友，是执念也是绝望。

&esp;&esp;对季眠来说，当初的事情还要更惨烈一点。

&esp;&esp;他是表白未遂。

&esp;&esp;至今表白用的花束还在仓库里躺着，他跟苏星沂倒是变得比从前关系好多了。

&esp;&esp;“我真没有想跟你划清界线。”走出登记处，看着空荡荡的伴侣栏，季眠突然开口。

&esp;&esp;苏星沂回头，神色依稀有些诧异：“我没有怀疑你的话。”

&esp;&esp;既然季眠说没有，无论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在苏星沂这里都是“没有”。

&esp;&esp;“你明天要上前线的话，要注意安全。”

&esp;&esp;“好。”

&esp;&esp;“多久回来？”

&esp;&esp;“这我不知道，得看那边的状况。”苏星沂说，“正好你也把建城令交出去了——这次我是走了关系，跟军团出去任务，不是跟着学院，到时候，公会里应该有不少人短时间内都不会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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