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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先收几个学徒，真正入了眼，才能当他的弟子。他这些年的手艺足以当几个人的师父。谢虞又想到若是自己先去了，还有能帮他照顾小常的人。虽然生生死死的事情现在还远着，但谢虞是三十岁左右死过一次的人，远远比别人想的更多。

&esp;&esp;他上辈子三十左右离世，这一次呢？

&esp;&esp;当然能长命百岁是最好的。古代的师父和现代的老师是本质的区别，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是一句空话。

&esp;&esp;一向速战速决的谢虞很快就在门外张贴了一张招学徒的公告，走过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两眼，稀奇稀奇。那店主挺年轻的吧，这么年轻就开始当人师父收徒授艺了？

&esp;&esp;好多人持怀疑态度，虽然店铺几个月时间迅猛发展，但很多人都不看好。发展得快，意味着根基不稳，倒下也会更快。

&esp;&esp;跃跃欲试的人也很多，很快就有许多人来报名，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到三四岁的小娃娃，谢虞眼皮一跳，在后面加了一句话，八岁到十五岁之间，太大的不要，不从小教，不保证可以培养对谢虞和小常的感情来，太小的也不要，他才不要带小娃娃。

&esp;&esp;有这么一个大孩子伺候就够了。

&esp;&esp;限定了年纪后，报名的才少了许多。谢虞对着名单一个个扫过去，眼神有邪念的落水

&esp;&esp;“不好了，小、小老板……河河里……”活计急急忙忙冲进来，对着谢虞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一句话。

&esp;&esp;谢虞坐不下去，不再管什么学徒的事情，急忙出去。

&esp;&esp;人群分开一条道，谢虞一眼就看见小常提着一个小孩扔了上来，全身湿漉漉地滴水，冒着寒气。脸色青青紫紫，看到谢虞脚下一滞。谢虞心一紧，几步上前抱住小常，对身后跟着的伙计冷声道：“去叫大夫。”

&esp;&esp;伙计吓得半死：“已、已经去了。”

&esp;&esp;谢虞单手抱起小常匆匆折返，路过被小常扔在路面看起来没什么生气的小娃娃时，虽然心硬，还是手一捞，把小孩夹在腋下提溜着回了铺子里。

&esp;&esp;好歹久久亲自救的，可不能死了白救。

&esp;&esp;铺子里有专门辟出一个房间供谢虞休息，不等谢虞说话，活计已经有眼色地打开门，备上热水。脱掉小常身上的湿衣服，用热毛巾擦过身体，人被谢虞塞进了被子里，到底不是每天睡的房间，被子准备的不厚实，谢虞又翻出柜子里一件备用的大袄给小常又盖了一层。

&esp;&esp;至于那罪魁祸首的小东西，被急着给小常换衣服的谢虞随手就丢在一边的软塌上，看得身后一串眼皮一跳。

&esp;&esp;谢虞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串，包括店里的伙计和学徒。谢虞没拦着，让他们看看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和善的人也好。果然，年纪不大的几个学徒有人生出退意。

&esp;&esp;这师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好凶恶！几个学徒不禁想，若是入了门，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esp;&esp;倒是站在头前一个七八岁眉眼精致的男孩怯怯地上前：“师、师父，我能帮他换衣服吗？”

&esp;&esp;谢虞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嘴倒是快，就喊上了。

&esp;&esp;“行。”本来他是准备先给小常换完再给那小东西换的。

&esp;&esp;男孩的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喜色，期期艾艾看着谢虞。谢虞随手扔给他几件衣服，都是小常的，对于那小娃娃来说大了，不过总比拿谢虞的好。

&esp;&esp;男孩手脚麻利，三两下就给落水的小孩换好衣服，那小孩的情况比小常还差点，脸色青紫，要是小常下去晚一会儿，怕就要冻死了。这期间就在邻街的大夫也被请过来了。给二人分别看过后，只说受了些风寒，好好养养，开了几贴伤寒药。

&esp;&esp;总是在店里也不大方便，吃了一碗汤药后，谢虞就把小常包裹得紧紧的，包了马车，准备回宅子去。至于那小东西也顺便捎带上了。

&esp;&esp;宅子里布置得远比店里舒服许多。房间被谢虞亲自改造过，壁炉的火烧了起来，三层的丝绵锦被压在小常身上，白日里有点青白的脸此时却染上了绯红。

&esp;&esp;果然是烧了起来。

&esp;&esp;“热……”小常喃喃，挣扎地要从被子里出来。

&esp;&esp;“乖，热一点好，要发汗。”谢虞端着一碗姜糖水把小常扶起，“喝点姜汤。”姜汤是谢虞亲自煮的，厨娘看着主人下厨惊得手里的菜刀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谢虞是不会做饭的，姜汤大概是少数能动手的东西。

&esp;&esp;他盛了一碗，又对厨娘道：“做点病人吃的清粥小菜，还有，给那小孩也盛一碗。”倒便宜那小东西了。

&esp;&esp;落水的小孩安置在了客房，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那七八岁的男孩，另外几个四散着各回各家，之后会不会再来，谁知道。

&esp;&esp;谢虞从那房间经过时看了一眼，七八岁孩子看到他立刻站得直直的，好像在经受检验。他扯了扯嘴角，这孩子，这是要打定主意跟着不走了？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谢虞多嘴问了一句。

&esp;&esp;“谢、谢炎……”七八岁男孩显得很紧张，怯生生地盯着谢虞，小声问，“我、我能留下来吗？”他已经没有家了。流落在此后，男孩早就知道这家店。店主人很好，给过他吃的。他一直记得。看到招学徒的公告，还包吃住，谢炎忍不住就来了。至于公告上另外写的内容，他全都没看见。

&esp;&esp;谢虞没回答，看了眼他瘦瘦小小的样子道：“自己去厨房拿点吃的。”说完就走，也不问他知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可那孩子倒是高兴起来，趴在床边高高撅起屁l股。

&esp;&esp;落水的孩子紧紧闭着眼睛，看起来没什么生气。谢炎是认识这小孩的，他们是一个破庙里的流浪儿。只不过和他不一样，那小孩从小就四处流浪。小孩比他小一岁，人却刁得很。破庙里好些小孩都有点儿怕他，深知这是个不怕死的横小子。

&esp;&esp;看到公告时，谢炎和他说过，问他要不要一起。小孩显得对此浑不在意，还对他说，不要去，这些都是坏人，骗小孩的。谢炎没有说动他，可后来小孩似乎又改变主意，嚷着要一起跟来。

&esp;&esp;可招学徒的现场没有见到他，谢炎以为他没有来，哪知竟然就在门外，还被挤着掉下水。

&esp;&esp;“算你运气好，被小老板救了。”不过也很倒霉啦，惹大老……不，师父，惹师父不高兴了。谢炎说完咕噜咕噜滚下床，出去找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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