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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esp;&esp;“……”廖芝兰望着程福，心说谁让你长篇大套了？谁耐烦听你数落制艺的弊端？你说这么多的目的，不就是再一次阐述认定我小家子气的观点么？

&esp;&esp;生平闲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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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论如何，做了那么多年挂名的夫妻，程询对廖芝兰有一定的了解。

&esp;&esp;她年轻的时候，温婉柔和只是一张给外人看的面具。因通读四书五经，有着一些恃才傲物的书生脾气，看不得出身相等的女子风头胜过她，听不得谁否定她的才学与见地。

&esp;&esp;他记得，随着抱回的孩子一点点长大，她没了跟他较劲的心思，结交了几个小有才名的女子，常聚在一起探讨诗书礼仪和附庸风雅之事。

&esp;&esp;偶尔她们会以请教为名，命下人将诗词画作制艺送到他手边。他一概扔到一边，不置一词。

&esp;&esp;孩子周岁前后，她心情明显地开朗起来。一日，去了状元楼，回来时拿着自己所做的水墨、制艺来见他，满脸的喜悦、得色，说今日诸多才子才女齐聚一堂，对我只肯满口夸赞，不肯挑剔不足之处，你一定要帮我看看，免得我得意忘形。

&esp;&esp;他一听就一脑门子火气，索性接到手中，仔细看过，找出不足之处，训学生似的嘲讽了几句。

&esp;&esp;她要辩解，他不给机会。

&esp;&esp;末了，她白着一张脸，不服气又轻蔑地瞪了他好一会儿，转身走人前扔下一句：“你这样目中无人的货色，是凭真才实学连中三元的么？你又能在官场上做出什么名堂？”

&esp;&esp;之后，长达好几年，她再没主动见他，遇到不能不告知他的事，只让下人传话。

&esp;&esp;他固然对此喜闻乐见，还是有些意外兼好笑：他都时不时被名士、同僚蓄意挑刺数落一通，从来不会动气，她怎么会自负到这个地步？

&esp;&esp;今日的事，他是提前让程安与她上演，只盼着能引起她的猜忌、轻蔑，就此断了缘分，都落得个清净。

&esp;&esp;

&esp;&esp;廖芝兰到底还是离开了。程安唤来两名婆子把她架出了书房。

&esp;&esp;一名婆子转身之前，抬起手来，嘴里说着“请恕奴婢逾越”，一面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

&esp;&esp;到这会儿，廖芝兰真弄不清自己妆容到底有没有问题了，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到马车前。

&esp;&esp;随行的丫鬟上前来服侍，“小姐。”

&esp;&esp;廖芝兰这才回神，冷冷地盯着丫鬟。

&esp;&esp;丫鬟见她一副想杀了自己的样子，吓得腿一软，身形晃了晃。

&esp;&esp;廖芝兰错转视线，上了马车，冷声吩咐车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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