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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esp;&esp;这庭院十分荒芜，看起来从来没有人打理。远处豁然洞开的大门像是深渊巨口，好像要将人瞬间吞噬。

&esp;&esp;塔勒斯大法师握住了爱丽丝的手。

&esp;&esp;“不要害怕。”他说。

&esp;&esp;爱丽丝并不害怕，可这种体验有点新鲜。上一次被人这样拉着手走，好像还是她十四岁的时候，罗姆师父就是这样拉着她的手把她从酒馆里带出来，给她换了一身男孩的衣服，带着她当了佣兵。

&esp;&esp;罗姆师父的手很暖，塔勒斯大法师的手却是冰凉的，但他握得很有力，好像要从这无边际的黑暗之中保护她似的。

&esp;&esp;他是她的父亲。

&esp;&esp;知道这个事实已经有一周了，但直到此刻为止，爱丽丝好像亡灵法师。

&esp;&esp;再次看见母亲，爱丽丝的心情并没像她所想象的那么激动。

&esp;&esp;或许就像瑟西里安说的那样，眼前的躯体只是遗蜕，她母亲的本质早已脱离，与此毫不相干。

&esp;&esp;尽管如此，她仍然一直凝视着眼前的面孔，好像在从另一个角度观望自身。

&esp;&esp;然而，就在此时，爱丽丝发现那装载玻璃珠的眼眶之中，竟出现了一滴……泪水？

&esp;&esp;只要稍具判断能力，就能猜出那水滴并非眼泪。但此时，此地，站立于自己母亲的遗骸之前，要保持原本的判断能力是件困难的事。爱丽丝有点慌张，回过头去看站在门口的达米安和塔勒斯大法师：

&esp;&esp;“她哭了。”

&esp;&esp;“那不是眼泪。”达米安适时开口，“只是用来置换体液的防腐溶液，为了让这几位在见人之前显得好看一点，昨天我刚把她们放进药水里泡过，所以显得……比平时稍微湿润了一点。”

&esp;&esp;达米安的语气冷漠，完全不带感情。但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爱丽丝稍微恢复了理智……她松了口气。

&esp;&esp;在这一刻，她多少有点理解了瑟西里安的担心，倘若刚才的那一滴液体真的是眼泪，她会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让她的母亲活过来。这与是否理智无关，只关乎于情感。

&esp;&esp;她拿出手帕，将她母亲脸上的那一滴液体擦拭下来。

&esp;&esp;药水散发出很强烈的气味，无声地向她证明着这的确不是眼泪。但爱丽丝觉得自己的眼睛涩得很，她到底是为她的母亲流泪了。

&esp;&esp;塔勒斯大法师向她走过来，递给她一把剪刀：

&esp;&esp;“去剪一点你母亲的头发吧。”

&esp;&esp;爱丽丝点点头，接过剪刀，刚准备过去。原本一直站在门口的达米安却突然过来拦住了她：

&esp;&esp;“且慢，我可从来没说过，你们可以从我的傀儡身上带走任何东西。”

&esp;&esp;塔勒斯大法师皱起了眉：

&esp;&esp;“达米安，我已经给了你很多东西。你该知道，如果不是我与你达成了协议，你们亡灵法师根本没机会弄到十二种魔法阵的图解。”

&esp;&esp;“所以呢？”达米安平静地问，“之前我们做约定的时候，你可没说要剪去我傀儡的头发，现在你临时跟我说要头发，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esp;&esp;“达米安，别胡搅蛮缠。”塔勒斯大法师显得有点不耐烦，“我又不会把她的头发全剪掉，只要几根就行了。”

&esp;&esp;“约定就是约定。”达米安说，“之前你只说让我找死于波兹塔城名叫珍娜的年轻女人，我找来了。但你如果想要她的头发，就必须拿东西来换。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们要按我的规矩来。”

&esp;&esp;达米安是在隐晦地提醒塔勒斯大法师，这里是他的宅邸，亡灵法师们的巢穴。塔勒斯大法师并不想在这里跟他起冲突，因此他虽然非常不快，但还是决定要做一点退让：

&esp;&esp;“所以你还想要什么？”

&esp;&esp;“我想要……你以弗拉梅尔法师塔塔主、法师联盟盟主的身份做下的承诺。”

&esp;&esp;“什么样的承诺？”

&esp;&esp;“我还没想好。”达米安嬉笑着说，“不过在你卸任之前，我肯定会想好的。”

&esp;&esp;“达米安，你别太过分了。”塔勒斯大法师已经很生气，“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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