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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若是我走了，嬷嬷您怎么办？&rdo;桂嬷嬷今年年初过的七十大寿。年岁大了，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虽然玉辰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可想来也会很远了。以桂嬷嬷这年岁，带她走是害了她。桂嬷嬷倒是释然：&ldo;娘娘，老奴都是两只脚都进官差的人，你有什么可担心的？&rdo;能安安稳稳活到这把岁数，也是赚了。玉辰舍不得。在她六岁时桂嬷嬷到她身边，这些年两人基本就没离开过。现在丢下桂嬷嬷一人，哪舍得。桂嬷嬷笑道：&ldo;娘娘，只要你跟三皇子大公主安然无恙，我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瞑目了。&rdo;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没多少日子了。能活到现在，也都是用好药养着。玉辰忍不住又哭了一场。尽管燕无双跟阿赤两人想方设法封锁东胡人退兵的消息，可云擎还是知道了。将所有人高级将领召集起来，云擎高兴地跟众人说道：&ldo;东胡人退兵了。&rdo;刘勇男立即请战，请求打先锋。封大军慢了一步，当即骂了刘勇男：&ldo;滚犊子，老子还在这里，哪轮得到你打先锋？皇上，老封我一定将燕无双那王八蛋给活抓；回来。&rdo;杜铮跟陆斐等人他们也都想打先锋呢！可他们都不敢跟封大军争抢，怕被骂。不过，铁奎却没这个顾忌，当即就站出来，也请求打先锋。封大军敢骂刘勇男跟其他人，不仅因为他军职最高，还因为他资历最老。可问题是铁奎的辈分高，就是云擎也得叫他一声舅舅，封大军胆子再大也不敢骂他呀！在场的这些将领，谁都够格打先锋。云擎笑着道：&ldo;为公平起见，抓阄决定吧！&rdo;封大军是正面交锋（2）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一丝的亮光。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大部分蜷缩着靠在墙壁上睡觉。少部分人，留意远方的动静。一个面色沧桑的士兵将手中的长枪放下，从怀里掏出的小油包里取出几颗黄豆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一脸的满足。站在他旁边的士兵，脸很嫩，瞧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ldo;桑叔，你说明军会不会打过来呀？&rdo;他都守了这么久，也没见明军有任何的动静。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打来。名叫老桑的男子将豆子嚼得烂烂的，然后才开口问道：&ldo;你希望他们打过来？&rdo;此时大部分士兵都睡着了，年轻的士兵也没什么顾忌的。不过声音还是不直觉地放低：&ldo;我听说他们不仅不杀降兵，还给盘缠让回家。桑叔，你说这传闻是不是真的？&rdo;老桑看向远方，问道：&ldo;真的如何？&rdo;年轻士兵垂着头说道：&ldo;我想回家，我家里还有上了年岁的母亲跟年幼的妹妹。&rdo;这位士兵姓焦，名三平。只看这个名字，也知道他排行老三了。他上头两个哥哥全都被征兵入伍，最后都死在了战场上。而村中被征去当兵的也都是有去无回。所以他当时被强征入伍时，他母亲的眼睛都快哭瞎了。最小的儿子也走了，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妇孺，怕是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了。老桑顿了顿，然后抓了一把豆子给焦三平，说道：&ldo;吃吧！&rdo;焦三平摇头，压低声音问道：&ldo;桑叔，我就想知道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桑叔，我不想死。桑叔，我要死了，我娘跟妹妹她们也活不了了。&rdo;说这话的时候，焦三平眼眶都红了。他会问老桑，也是因为老桑是老兵。能活下来的老兵，那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桑叔使劲地嚼着嘴里的豆子，将豆子咽下去后他才轻声说道：&ldo;这只是传闻，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到时候紧跟着我。我做什么，你照着做就是。&rdo;虽然老桑看起来四十多的样子，实际上他今年只有三十二岁。从十九岁入伍到现在，他在军中呆了十三年。其实，老桑也希望这个传闻是真的。这样，他就能退伍过两日安稳的日子。而不像现在，活一日算一日。焦三平一脸感激道：&ldo;多些桑叔。若传闻是真的，到时候桑叔你去我的家乡吧！&rdo;老桑早就没有家人了，去哪都无所谓。听到这话，老桑笑道：&ldo;活下来再说！&rdo;传闻是否是真，谁也不敢确定。不过，有一个期望也是好的。若像现在，打不完的仗，活着也没什么指盼。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大吼道：&ldo;敌军来临，大家准备作战。&rdo;明军不仅兵强马壮，武器装备也比襄州的守军要强很多。也就靠着襄州高大坚固的城墙，才勉强挡住明军。入夜时分，颜少秋从城墙上下来寻到了燕无双：&ldo;皇上，我们最多只能坚守到明日下午了。皇上，你快撤吧！&rdo;燕无双一点都不着急，面无表情地说道：&ldo;不着急，今晚上他们肯定破不了城。&rdo;&ldo;皇上……&rdo;燕无双摆摆手说道：&ldo;不用多说，我心里有数。赵熊，将酒菜端上来。&rdo;很快，一桌子的好菜就给送了上来。燕无双亲自将封着黄泥的酒坛子打开，然后给颜少秋倒了一碗。惊得颜少秋赶紧站起来接了酒坛子，说道：&ldo;皇上，还是让臣来吧！&rdo;燕无双也没阻止，由着颜少秋倒酒。一口就将一碗酒喝干，燕无双放下碗后说道：&ldo;这些年跟着我，你们也都受累了。&rdo;跟着云擎的那些将领，全都加官进爵，同享荣华富贵。而跟着他的人，却死的死伤的伤。如今活下来的，也没几个了。颜少秋忙道：&ldo;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能追随皇上，是我老颜的荣幸。&rdo;这并不是讨好的话，燕无双对自己信任的人，恩宠又加。只有像铁奎这样他不信任的人，才会长期派人监视的。说完这话，颜少秋端起酒说道：&ldo;皇上，你放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rdo;燕无双等的，就是这句话。半夜的时候，燕无双带走了三万兵马往后方撤退。送走了燕无双，颜少秋又折回去吃东西。吃饱喝足后，他又上了城墙督战。第二日的正午时分，城墙在大木桩接连不断的猛烈撞击下，轰隆一声倒塌了。有了缺口，襄州的守军根本阻挡如潮水一般的明军。明军一冲进去，就有大嗓门的士兵朝着与他们对战的燕军叫道：&ldo;我们皇上有令，只要你们缴械投降就不杀头，还给盘缠让你们回家。&rdo;明军有一百多万兵马，所以暂时不需招兵了。有些士兵迟疑了：&ldo;是真的吗？&rdo;刚才喊叫的士兵，说的是襄州这边的方言：&ldo;哪那么多废话，不想死就放下武器。&rdo;军中的人，你越软软乎人家心里还会迟疑。态度强硬，反而安心。辽东年年征战，征的兵越来越年轻。这也导致很多地方一听到风声，十四岁以上的男子就躲到山上去了。可有时候抓壮丁是在半夜，躲都躲不过。不投降就得死，这些人也没犹豫，非常干脆地放下了武器。颜少秋的护卫跑上城墙，说道：&ldo;将军，明军已经打进来了。将军，我们撤吧！&rdo;&ldo;我跟皇上说过，我会与襄城共存亡。&rdo;他不是说说，是真准备这么做。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颜少秋最终被俘了成为了阶下囚。一天半的时间将襄州拿下，这完全在云擎的预料之中。铁奎跟云擎说道：&ldo;皇上，我想去见一见颜少秋。&rdo;铁奎跟颜少秋关系挺好的，想劝他投降。当然，劝不住也当送他一程了。云擎说道：&ldo;能劝降自然好，不能劝降也不勉强。&rdo;劝降了颜少秋，对燕军的士气更是一种打击。不过劝降不了也无妨，拿下辽东也不过是多费一点时间而已。颜少秋看见铁奎，说道：&ldo;你不用废话，我宁死也不会侍二主的。&rdo;铁奎指了下手里的酒跟食盒，说道：&ldo;我是来找你喝酒的。&rdo;颜少秋听到这话，席地而坐。虽然是阶下囚，但明军并没有虐待他，只是将他关在屋子里没有了行动。其实若颜少秋想自尽，他完全可以撞墙。可颜少秋没这么做，不是他怕死，而是觉得这样的死法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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