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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esp;&esp;陆离的眼睛里映出海棠花的影子，苏白皱眉，他本来要看的东西被这影子遮住了，等花瓣落完，那东西也不见了……难道是他眼花了吗？苏白有些奇怪地坐回去，便发现陆离正盯着自己发呆，一副蠢样子。

&esp;&esp;“发什么痴？”

&esp;&esp;陆离愣了愣，这才从刚刚那一幕中回过神，低声嘟囔了句：“被你撩到了呗……”

&esp;&esp;“撩？”苏白眉毛又皱紧起来，他自然不懂这个词的内涵，但想起上次莫名就把人家抽出淤青的事，还以为自己又不经意伤到他这娇气身子：“撩哪了？”这样问着，心里却奇怪，自己明明碰都没碰他……

&esp;&esp;陆离噗的一声笑出来，他指着苏白怎么也舒展不开的眉头：“师父，你也不年轻了，总这样，真的会长皱纹的！”见苏白脸色沉下，陆离赶紧走为上计：“啊！我想起来了！刚才有个动作不熟，我再练练……”

&esp;&esp;不想刚走两步，就撞上匆匆冲进来的李家大哥，陆离一愣，立马想起这人做的黑心事还有打破自己头的过节，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过……这李家大哥怎么跟自己的难兄难弟似的？脑袋上也裹了一圈纱布？

&esp;&esp;“苏白道长，哎！算我求求您了……赶紧把附在我老婆身上那妖怪请走吧！这三天两头的不是要吃的就是打人的……”

&esp;&esp;“我徒儿有伤在身，走不开。”

&esp;&esp;“哎！苏白道长，我给您赔罪，陪一百个罪……我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好砸陆离小道长呢！我真的悔改了，以后我们两口子都积德行善，弥补过失……铜盆！铜盆我都给砸了！”李家大哥似是受够了“干脆面”附体的折磨，几乎要声泪俱下，他求苏白不成便来求陆离：“小道长，要不你打我打回来吧？求求你跟你师父说说好话……”

&esp;&esp;“我说也不顶用啊，我师父谁的面子也不给。”陆离瞥了一眼苏白，后者嗯了一声：“打我徒儿，那便是不给我面子了，不给我面子的人，自不必给他面子。”

&esp;&esp;“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陆离忍笑，心里都要乐出朵花来，他转向李家大哥，拍拍他的肩：“你与其求我们，不如好生招待那妖物，求它收了神通。”

&esp;&esp;李家大哥苦着一张脸，自知这颗钉子碰瓷实了，也只好作罢，回去另想办法。陆离这口气出得痛快，顿觉这师父师父的真没白叫，扭头便忍不住笑：“师父，你真是我亲师父！”

&esp;&esp;苏白冷眼看着他不说话，陆离道了谢，还兴奋的问他，怎么不说话。

&esp;&esp;要他说什么？徒弟，你真是我的蠢徒弟吗？

&esp;&esp;

&esp;&esp;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祭天活动从早上就开始了，家家户户焚香斋戒，端着供奉的食盒来到村子中央的祭台。苏白也换上专门的道袍，主持整场祭典，而整场祭祀的重头戏，便是陆离开场的这一段祭祀之舞。

&esp;&esp;陆离站在祭典台上，身披五彩羽衣斗篷，头戴红白鬼面面具，钟鸣鼓乐之声奏响，他剑走游龙，和着歌子，舞得翩然若飞。村民们纷纷发出啧啧赞叹之声，但苏白却一直面容严肃，犀利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陆离身上。

&esp;&esp;这已经是

&esp;&esp;一大一小一红一白两盏灯笼在山道上晃啊晃，终于到了道观门口，陆离往里面巴望着，纳闷道：“怎么灯火通明的？”

&esp;&esp;苏白脸色登时难看起来，花妖这时钻出来，绕着苏白转圈，看得陆离都要晕了。

&esp;&esp;“别动气！平常心！”在花妖的念叨声中，苏白脚边滚来一只香炉，他嘴角抽了抽，再往里走，又踩中个拂尘，苏白脸色越发难看，步速也越来越快，陆离跟在他后面忙着捡这一地的法器，觉着八成是进了贼。这时候，正厅里竟忽然传出三清铃、龙角吹和木鱼的合奏声。

&esp;&esp;“苏白道长来啦！”不知是谁喊了这样一句，接着便是此起彼伏，叽叽喳喳的喧闹声，陆离跟着苏白一踏进正殿，便看见正对面一字排开的全是小动物。大白鹅、小浣熊、山鸡、云雀、狐狸……还有不少他叫不上名字的。

&esp;&esp;“苏白道长大人万寿无疆！”这排小动物齐声一喝，生把陆离惊得后撤一步，接着呜的一声，龙角吹被吹响，各式各样的小动物精怪们或抓着，或叼着彩色的小旗子挥来挥去，陆离定睛一看，这不是供奉的神明两侧插着的道旗吗？

&esp;&esp;两只“干脆面”捧着酒杯往这边跑，眼看着酒液洒了一地，等端到苏白跟前，只剩下浅浅一层杯底，苏白黑着脸接过来，花妖一个劲儿地劝他：“平常心，平常心啊！”

&esp;&esp;“今天你生日？”陆离扭脸问道。

&esp;&esp;“不是。”

&esp;&esp;陆离：？

&esp;&esp;“哎！低等的小妖都很笨的！别指望着他们能记准日子，能想着给你庆祝已经很不容易了！”花妖嘻嘻笑起来，从苏白手里讨过一只酒杯，自顾自喝下去，咂咂嘴，没喝够似的把杯子又丢给“干脆面”。

&esp;&esp;“所以……选清明节庆祝是因为比较好记？”陆离呵呵一声，想到苏白还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这般哭笑不得的生日，一时有些同情起来。一屋子小妖都很兴奋，跳舞的、演奏的、送酒送点心送果子的，满地乱跑，借着苏白的生日把道观折腾的乱七八糟。苏白脸色虽说不好看，却压抑着不发作，竟还能配合着吃两口小妖奉上的糕点，陆离看得忍笑，终究是亲力亲为拿了酒杯和酒壶过来，向苏白敬酒。

&esp;&esp;“生辰快乐，师父。”

&esp;&esp;“……”苏白颇为无语，一脸你凑什么热闹的表情。

&esp;&esp;“敬你是我见过的，人妖关系维系的最和睦的道长。”陆离哈哈大笑起来，硬把酒盏塞给苏白：“师父，你就别端着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嘛！”明明长了颗软乎乎的心，却非要成日板着张石头脸，不累么？这句，陆离是断不敢说的。

&esp;&esp;外面忽然响起砰然的烟花声，陆离循声望去，烟火次

&esp;&esp;“小雪，你们就没有什么应急方案，是防范杂交体爱上饲主的？”蹲坐在漆黑一片的潜意识区里，生无可恋地拖着脸看向雪花冰晶：“比如让我的性激素锐减、荷尔蒙欠缺、肾上腺素降低什么的……”

&esp;&esp;“一般来说，杂交体的智商不会产生‘爱’这种复杂的感情。”

&esp;&esp;“那人脑移植者呢？”

&esp;&esp;雪花冰晶频闪幽蓝色的光，好一会儿，智能系统才回答道：“人脑移植者尚未正式投入使用，志愿者们的一切行为，都是被允许的，而这些行为所产生的影响，将作为实验数据被我记录下来，并带回数据中心，成为将来制定规则的参考依据。”

&esp;&esp;陆离难以置信地眨眨眼：“你的意思是……在不影响任务指数的前提下，我可以对饲主做任何不可描述的事了？”

&esp;&esp;“不可描述？”雪花冰晶再次频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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