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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十五 空白渲染５（第1页）

&esp;&esp;「这好像是我梓言外，她与李郁希是唯二知晓白白曾看过心理治疗师的朋友之一。

&esp;&esp;白白没注意到葶毓的动作，却在不自觉中平稳了情绪。

&esp;&esp;「你后悔吗？对于想念一个已不存在任何地方的逝者。对别人看你的眼光，会开始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怪异吗？」等白白情绪稳定，葶毓低声问着。

&esp;&esp;「不，我从不后悔。平常，不等于正常，别人不会这么做，不代表我这么做是不对的。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不觉得这是毫无意义的。」

&esp;&esp;听见白白话音坚定，葶毓不知道自己该苦笑还是该庆幸。庆幸她心念其实坚凝，不会自我否认；苦笑她仍深陷过去，章梓言有待努力。

&esp;&esp;「那么，你又为什么要犹豫？」

&esp;&esp;「我没有！」白白反射性的否认，可是否认太急，却反而透出心虚，「我……」

&esp;&esp;葶毓轻声叹息，知道不能逼她太过，「换个方式问好了。白白，你现在是因为谁乱了脚步呢？」

&esp;&esp;因为谁？

&esp;&esp;白白一怔，看向葶毓的眼里满满无措，再找不到刚才的坚毅。

&esp;&esp;「嗯？」葶毓直视着呆愣的白白，哼了一声要她回神。

&esp;&esp;根本不用思考。当好友问了那个问题时，彷彿拨云见日，那张望着自己的清俊笑脸自然而然浮现在心头……她其实，是知道的。知道自己的心，已渐渐倾向……

&esp;&esp;「……言哥。」话刚说出口，眼泪就掉出眼眶，「咦？我……怎么……？」

&esp;&esp;想着『他』时都还能忍着不哭的自己，为什么却在说出言哥的名字时，就觉得鼻酸难忍呢……？

&esp;&esp;葶毓叹口气，摸摸白白的头，起身走开，留给她安静、沉淀的空间。

&esp;&esp;白白低垂着头，任由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而来的泪水沾湿膝头，视线中，是手腕上的银色手鍊，两个具有不同意义的吊饰衬着腕间已成灰白的淡淡伤痕，格外叫人疼痛难忍。就好像那一年的自己，做出这种自残行为时的痛，又回来了。

&esp;&esp;『你是谁？』

&esp;&esp;我是……白罌粟。

&esp;&esp;『对不起。』

&esp;&esp;没关係。但，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

&esp;&esp;脑海中，是那个男孩对自己说的……一切误会开端的话，以及这一生，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和他匆促的生命相比，她的人生或许太过漫长，长的让自己与他之间的回忆，显得如此不足。

&esp;&esp;只留下太多不得已的『听说』，与占据了此后所有篇幅的『遗憾』。

&esp;&esp;她伸手摸上那银色的十字架。

&esp;&esp;或许她是知道的。这个疤痕、自己心中的伤，总有一天，都会癒合。就算过程再困难、可能伤痛会反覆发作，可是，驀然回首，会发现自己其实早已越过了那个太多伤痛划成的鸿沟，那个倔强的看着对方背影的自己、被留在那片蓝天放声哭喊的自己、麻木了想哭却没有眼泪的自己……都在宽啊宽的对岸，在那里，前进不了、也回不去。

&esp;&esp;然而这份心情，痛且不捨，又该怎么办才好呢？那个摆脱不了过去、又无法乾脆迈向未来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esp;&esp;在那年大学毕业，毅然决然握住章梓言的手，自己当时那份拋下所有的决心，又去哪儿了呢？章梓言，这个在潜移默化中悄悄改变了自己的男人，对她来说，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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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记忆褪色成灰白一片，我以为自己走出来，却原来还在这里，在这里，怀念过去，畏惧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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