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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沉夜静。
桌上摆着常州边境的地形图。
何湛将战旗放了又拿,思考一阵,又不免疑惑一阵。
自从雍州和丰州两侧的兵力调到常州之后,谢惊鸿立刻改变强攻猛进的策略,将兵力列线,全线压过来。边疆不断受到骚扰,战事打得精疲力竭,因常州两侧防卫薄弱,已经被谢惊鸿的兵力渐渐压下,颇有“包饺子”的意图。
商队的管事从门外进来,对何湛请示道:“三爷,车队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可以出发。”
何湛闻声点头,示意他即刻整队。管事顿了顿,道:“听宫里头传来的消息,说皇上好像是病了。”
何湛握着小战旗的手僵住,半晌没说出话来:“真的吗?”
“这几日断断续续地在上早朝,前线战事危急,皇上虽身处朝堂,却也日夜忧思,好几日未曾怎么进食,说病倒就病倒了...”
何湛:“那朝中的政事是谁在处理?”
“房丞相。”
何湛将战旗放下,手指缓缓聚拢,心中权衡再三,道:“罢了。如今解决常州战事要紧。宫中有那么多人照顾他,应该不会有事...即刻出发吧。”
他自顾自的安慰自己,指尖已经全凉了。
管事说:“皇上似乎派出不少人在查爷的行踪,如今已经加紧各个关口的盘查。之前皇上留意过爷手下的商队,暗自派人调查过一段时间,不过都叫小人糊弄过去了,皇上也就没再查。这次怕是有些难了,等到禹州,爷再换条商队做掩护吧。”
“你去安排一下,我想转到大鹰旗的商队中去。”
“小人可以托人让他们带着爷,不过这...这始终不是我们的线,怕是不太安全。”
何湛说:“没关系。谢谢你,一路真是麻烦了。”
“爷,小人哪能受你这一声谢呢?”商队管事给何湛披了件衣裳,“夜里要冷了,再加件衣裳吧?”
何湛拢了拢身上的衣裳,疲倦地叹口气,问:“如此算下去,还要多久才能到鹿州?”
“过边境怕是要麻烦些,现在战事吃紧,连商队都不让过了,周旋一番要耗去不少时间,更何况是过这么多人。小人有路子,就是要爷受点委屈,不能乘马车过去了。”
何湛略略思索一番:“不必让姑娘们回鹿州告状了,直接让她们告到常州衙门去,动静越大越好,托人将消息放进鹿州去。”何湛从怀中掏出个金灿灿的令牌递给管事:“拿我的令牌去跟常州的郡守说,让他受理此案,从中协助。”
管事的皱起眉:“这样妥么?万一鹿州的兵力开始针对常州的话...”
何湛说:“没事,你且按我说得去做。”
因鹿州郡守要拿人血做药引一事,民间怨声载道,不少反对朝廷的起义军日益活跃。战事没有开打之前,何湛就派人混进不少组织中去,如今若能拿捏此事团结姜国民间的力量,或许能从内部反扑一把。
何湛将地势图一收,随即跟管事一起出去,整队离开驿站。
果然到了大鹰旗之下,行程没有那么舒服,但很快地就到达常州了。
商队管事后脚跟到就拿着钱财去疏通关系,送何湛出关到鹿州去。商队管事顺利拿下凭证,对方答应在夜里偷偷给何湛打开城门,放他出关。
何湛穿上黑色的披风,戴上风帽,整个人如同潜伏在黑夜中的影子。
如霜的月光落在他的肩上,守城人将明火往他面前送了送,看清风帽下的那张脸。他原本是凶巴巴的脸色,皱着个眉堪比阎王爷,但见何湛的模样,眉间松了松,但语气还是不友好的:“张老头说得就是你?你要出城?”
何湛不语,点头承认。
“外面可都打着仗呢!”
何湛姑且认为此人是在担心:“多谢。劳烦。”
守城人打了个哈欠,说:“你呀,纵然没有贼心,但眼下关头,全城封锁,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往鹿州跑?这不是揽事吗?对不起了,上头的命令,给我抓起来!”
此言一出,从黑影中迅速跑上来十几个人,当即擒了何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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