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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1页）

&esp;&esp;江厌辞登上马车，重新点亮了灯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esp;&esp;“嗯！”月皊使劲儿点头。她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有点不好意思，此时低着头，有点不敢去看江厌辞。

&esp;&esp;刚刚是青翎来禀事，江厌辞担心吵醒了月皊，才让令松停下马车，独自下了车。

&esp;&esp;青翎也没想到今日会撞见这么一幕。他站在不远处，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朝车厢里望去。待江厌辞折回来，他立刻收回视线，规矩立好。

&esp;&esp;“门主。”青翎继续禀话，“宫中一直盯着。回春楼的事情官府在查，可宫中一点反应也没有。已确保圣上知道了此事，可是圣上并没有多问。看不出端倪。”

&esp;&esp;羽剑门曾是朝廷安插在江湖中的势力，专除不能除之人。在来京之前，江厌辞一直坚信师门被屠是圣上过河拆桥之举。毕竟羽剑门知道太多圣上不体面之事。

&esp;&esp;可是到了长安，江厌辞却越来越起疑。

&esp;&esp;“用羽剑门的身份再做出几件事情来。”江厌辞思量片刻，吩咐。

&esp;&esp;羽剑门再现，若当年之事确是圣上所为，圣上必然要铲草除根，他当然要真相查清楚。不过江厌辞倒宁愿龙椅上那位是元凶。否则……

&esp;&esp;青翎应下，又道：“门主，这是小夫人的身契。”

&esp;&esp;江厌辞瞥了一眼。

&esp;&esp;当初月皊被陈六郎捉住送去李潜府中。江厌辞之所以能够顺利将月皊带走，正是因为他提前让人盗走了陈六郎从江云蓉手中买的身契。彼时他

&esp;&esp;江厌辞回到马车上，令松立刻扬起马鞭，继续赶车前行。

&esp;&esp;月皊从窗口往外望去，借着凉白的月光，纵使夜里视线不好的她，也隐约可见长安的轮廓。

&esp;&esp;快到长安了。

&esp;&esp;马车再前行没多久，到了长安的地界，车外不再黑黝黝。盏盏高悬的红灯笼一眼望不到头。通宵达旦的夜市商铺仍旧热闹喧嚣。时不时响起的鞭炮烟花声，有远有近，乃孩童迫不及待提前贺起新岁。

&esp;&esp;新岁将至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月皊不由想起往年，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像个无忧的孩童，一会儿缠着阿姐带她出去逛夜市，一会儿在漂亮的新衣裳里挑来挑去。

&esp;&esp;车外景色越来越熟悉时，月皊将帘子放下。她回转过身，垂下眼睑，心中难免失落。

&esp;&esp;她心里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今年的新岁断然不会再有曾经的欢声笑语。甚至，以她现在的身份，许是都不能伴着阿娘和姐姐身边。

&esp;&esp;听说阿娘年前能回京，距离除夕也没几日了，不知道阿娘行到了哪里。

&esp;&esp;“你自己收好。”江厌辞忽然开口。

&esp;&esp;月皊从低落的思绪里收回神，诧异地转眸望向江厌辞递过来的信封。

&esp;&esp;“什么东西呀？”月皊接过来，一边询问着，一边拆开了未封口的信封。

&esp;&esp;月皊不由怔住了。

&esp;&esp;信封里，装着的是她的身契。

&esp;&esp;就是这个东西，让她成了不算人的人。月皊纤细的手指逐渐收拢，将身契紧紧握在手心。

&esp;&esp;“放在我这里了？”月皊抬起眼睛来，望向江厌辞。还未等江厌辞开口，她又急急将信封藏在身后：“三郎已经把它给我了，不可以反悔。”

&esp;&esp;“我从不反悔。”江厌辞淡淡道。

&esp;&esp;“哦……”月皊悄悄松了口气。这东西放在她自己手里，虽改不了奴籍的身份，但总比在别人手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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