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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像你这次推掉的片约——是，我们都知道是垃圾，”范叔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和：“可有很多人就是买这个账。”

&esp;&esp;这种粗制滥造的快餐式电影之所以受欢迎，就是因为好多大明星都来了、剧情简单无脑。

&esp;&esp;两个月都能拍完，票房动辄一两亿，主演实际来拍摄的时间甚至都不到十天——这赚的就是快钱。

&esp;&esp;“而慢工出细活的电影，不管是哪个导演拍的，都不一定能火。”

&esp;&esp;毕竟有很多电影，它本身就不是为了商业利润而拍的。

&esp;&esp;每接一个这样的片约，都等于在豪赌。

&esp;&esp;用时间、人气、流量圈不断下降的地位，在进行一场豪赌。

&esp;&esp;赌赢了，可能连片酬都没有广告代言来的多，奖杯还不一定混的上。

&esp;&esp;你真的愿意赌吗？

&esp;&esp;范叔讲完这些话，看戚麟一直没有吭声，又跟戚总对视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离开了会议室。

&esp;&esp;父子两个人相对而坐，一时间颇有些安静。

&esp;&esp;“我知道范叔在说什么。”

&esp;&esp;戚麟扶着额头，眼睛注视着光滑的桌面。

&esp;&esp;“他在问我，是不是真的能接受，从‘红’转变成‘不红’。”

&esp;&esp;老戏骨和资深电影演员，所收到的拥簇和喜爱，是远远少于他现在所拥有的。

&esp;&esp;就像江绝花一年时间，实打实的跑场子演话剧，赚的钱和吸引到的观众，都不及自己的尾数。

&esp;&esp;这已经不是‘赚多少钱’这个问题了。

&esp;&esp;现在的他，随便发个自拍都有上万条上十万条转发，几乎每个城市每个街道都能找到喜欢自己的人。

&esp;&esp;他去哪个地方的机场，都有上百人声势浩大的接机。

&esp;&esp;哪怕专辑是随便做出来的，难听到极点都有无数人抢着买单和疯狂赞美。

&esp;&esp;偶像两个字，既廉价而又神圣。

&esp;&esp;他是被上千万人高高捧起的陶偶，是散发着无尽魅力光芒的神像。

&esp;&esp;真的从这个高度走下来，不再用粉丝电影和粉丝综艺炒话题度刷路人缘——他会真的慢慢失去名气。

&esp;&esp;哪怕是今年一年里，脱粉的数量都已经颇为明显了。

&esp;&esp;你真的愿意，从万千宠爱的偶像，变成越来越籍籍无名的演员吗？

&esp;&esp;真的能够接受失去这无数的追捧和关注吗？

&esp;&esp;“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戚鼎喝了口茶，看向窗外的流云。

&esp;&esp;“你从十五岁，到现在接近二十岁，一直活在无数人追捧的光芒里。”

&esp;&esp;“放下很容易，就像烧掉一柜子的钱，或者把房子全都送人一样，想放的时候，随时都能放。”

&esp;&esp;“可关键在于，一旦后悔，烧掉的东西，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esp;&esp;戚麟很久都没有说话。

&esp;&esp;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年轻了，好像在很多问题面前，没办法做出坚定的选择。

&esp;&esp;他也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esp;&esp;在安静又让人煎熬的时间里，他突然开始羡慕江绝。

&esp;&esp;江绝被隔绝的太好了。

&esp;&esp;这种隔绝，不是指远离狗仔队，远离媒体。

&esp;&esp;而是对物欲、虚荣心和存在感的隔绝。

&esp;&esp;他哪怕到现在已经走红了，也不会开通微博去固粉固宠，也不在乎有没有接到代言，国民度有多高，去哪儿有没有人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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