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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乘机和他说起年节礼的事来：&ldo;……一直等到腊月二十，九爷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我想着原来在家里的时候，过了小年再送年节礼，就有些不成敬意了。就让郑三拿着你的名帖去各府请了个安……&rdo;这件事他早有准备，可望着傅庭筠仿佛有着层薄霜的脸庞，想到她全心为他cao持的心意，他突然间失去了和盘托出的勇气。&ldo;是我疏忽了。&rdo;认错的话就这样像没有经过脑子似的脱口而出。他顿时大为尴尬。虽然已经下决心会对她好，可也不能这样不问对错吧？有些该说的话还是应该说说的。抬眼却看见她神色微霁，声音里也多了一丝暖意。他立刻放弃了刚才的决定。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和一个女子计较这些口舌之快。既然她如此在意这件事，自己就当是哄她开心好了，也不必总是拘泥对错之类让人肃然的事而破坏彼此间的气氛。傅庭筠见赵凌慡快地认了错，心里纵然满是恼怒，也不好把人逼到墙角去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不由得放松了语气，道：&ldo;鲁大人那里，你可曾去过了？&rdo;又想到他临走时把家当都交给了自己……或许，他以为把钱都交给了她，她自然会帮着他打点这一切，所以才没有管……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对他说了句&ldo;你等会&rdo;，转身进了内室。赵凌不明所以，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傅庭筠折了回来，将个宝蓝色织着缠绕花宝相纹的钱袋子放到了他的手边：&ldo;这里有二百五十两银子。其中二百两你拿去给鲁大人买东西，我让郑三快马加鞭地送去庄浪卫，只说是你一早吩咐家里的人了，因为路途遥远，天气不好，耽搁了。想必鲁指挥使也不会太过责怪。余下的，你过年的时候应酬用。既回来了，陌毅那边总是要走走的……&rdo;等等，她难道以为自己会在张掖过年不成？赵凌隐约觉得有点头痛，多年来养成的杀伐决断却让他明白，这件事越拖，后果就越严重。但他又不想让傅庭筠再次不愉，略一思考，他笑道：&ldo;我这次回来，就是陪着鲁指挥使来给颖川侯送年节礼的。他的那份，正好送到客栈去，也免得郑三往庄浪卫跑一趟。&rdo;傅庭筠惊讶地望着赵凌。难怪他一个人回来的，原来不是回来过年的，而是陪着上司送礼的！能陪着上司来送礼，赵凌和鲁成应该相处的不错吧！她悄悄地松了口气。赵凌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笑道：&ldo;我马上就要回客栈，下午还要陪着鲁指挥使去见颖川侯。&rdo;傅庭筠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心中的怒火化成了一股青烟，早袅袅不见踪影，心思全放在了那句&ldo;马上就要回客栈&rdo;的话上，忙道：&ldo;你用过午膳了没有？有没有约好什么时候回客栈？&rdo;想到刚才她有意冷落他和他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废话，心里很是后悔，又急急地问他，&ldo;有没有耽搁你的正事？&rdo;赵凌看着她那关切的表情，嘴角高高地翘成了个愉快的弧度。&ldo;不要紧。&rdo;他向她解释，&ldo;鲁指挥使一到客栈就让我回家看看，我瞧着那样子，只怕是有什么事要避着我，说不定中午还会一起用膳。我只要在他和颖川侯约定见面的申初之前回到客栈就行了。&rdo;傅庭筠放心下来，想到刚才他说的&ldo;鲁指挥使一到客栈就让我回家看看&rdo;的话，知道他还没有用午膳，扭头朝着长案上记时的沙漏看了一眼，见此时才刚过午初，心情又松懈了几分，道：&ldo;那九爷就好好在家里歇个脚吧！&rdo;想着正房西间的炕是冷的，等炕烧热，他也该走了，商量他，&ldo;我让郑三娘把阿森屋里收拾收拾？&rdo;从前的经历让他养成了哪里倒下都能很快睡着的习惯，对这些倒不讲究，笑道：&ldo;行啊！以前又不是没睡过。&rdo;也是！傅庭筠叫了阿森服侍赵凌去梳洗，吩咐郑三立刻上街去照着给颖川侯的年节礼再买一份回来：&ldo;……也不全一样。记得把那琉璃杯换成玉杯，如果没有玉的，换成金的也行；黄杨木的镇纸换成笔架。&rdo;喊了郑三娘，&ldo;九爷用了午膳就走，赶紧做午饭。&rdo;想着赵凌既然不回家过年，那些置办的年货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又吩咐郑三娘，&ldo;把戚太太送的胡萝卜拿出来烧了羊ròu，再把干黄花菜泡出来清炒一盘……&rdo;一时觉得有很多事要嘱咐，索性道：&ldo;算了，还是我下厨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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