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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1页）

&esp;&esp;“你怎么还是不明白？”赵夫人剜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一旁，将话掰开了揉碎了与他说，语声虽低，却仍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以赵家的门庭，你自己说，你们爷儿俩是不是年都不见得干一件上得了台面的事？

&esp;&esp;“素衣是怎么嫁进的赵家？你在杨家犯浑耍赖的阵仗，看见过的人你数的过来么？

&esp;&esp;“你是风一阵雨一阵的脾气，好歹是存了善待素衣的心，可伯爷是么？眼下你想让她体面一些，可伯爷之前想的是她为赵家绵延子嗣，这会儿正怀疑家丑外扬是不是与她有关，往后如何也说不出她半个好字。

&esp;&esp;“这样的门日常

&esp;&esp;索长友连忙请示，要不要换一份奏折。

&esp;&esp;皇帝压下一阵气喘咳嗽之后，嘶哑着声音问太子有无上表。

&esp;&esp;索长友即刻说有，又解释：“皇上惯于将太子的折子放在最后过目，是以，奴才刚才便没提及。”

&esp;&esp;皇帝十分烦躁地摆一摆手，“念！”

&esp;&esp;索长友称是，展开奏折，一目十行地过了一遍，毫不顾忌皇帝，高声诵读。

&esp;&esp;皇帝听到中途，便已开始后悔让太子辅政的事。

&esp;&esp;逆子为景家鸣冤，字字泣血；控诉当年血案之不公，句句如刀。

&esp;&esp;活脱脱景家余孽的德行。那样惦记景淳风，留在皇室做什么？在那年一并死了不就得了？

&esp;&esp;“若非病痛缠身，朕定要废了他！”皇帝如是说。

&esp;&esp;索长友面无表情地收起折子。

&esp;&esp;皇帝又剧烈地咳嗽了一阵，阴着脸吩咐道：“知会内阁，太子辅政之事，改为太子、燕王、楚王合理朝政，从速拟旨！”

&esp;&esp;索长友称是。

&esp;&esp;皇帝没留意到，比起以往，索长友答得有些迟疑，语气也有些异样。

&esp;&esp;索长友走出寝殿，吩咐传旨太监去内阁值房传口谕，因情绪阴郁，没即刻返回，而是踱步到了殿外，望着湛蓝长空。

&esp;&esp;天气看起来很不错，但朝夕之间变天，也不是很难的事，一根可以刺穿太阳穴的银筷、一把可以割穿人咽喉的匕首，甚至于，都不需要那些，只需要他的一双手……

&esp;&esp;思忖间，他听到蒋云初刻意发出的轻咳声。

&esp;&esp;他循声望过去，没掩饰心头情绪是否还存于眼中。在这少年面前，掩饰也没用。

&esp;&esp;蒋云初微笑，与对方走到适合说话之处，“您有戾气。”

&esp;&esp;索长友颔首，“不止是戾气。”

&esp;&esp;“发生了什么？”

&esp;&esp;索长友复述了皇帝想废太子的话，又道：“只因他心里有鬼，只因太子殿下说了太多人当年就该说的话，他便起了废黜储君的心思。这种君王……”他重重地吁出一口气。

&esp;&esp;蒋云初淡然一笑，“谁若是想给他个痛快，我会很不舒坦。”

&esp;&esp;沉了沉，索长友逸出了由衷的笑意，“我明白很多年的道理，如今却要侯爷讲给我听。”

&esp;&esp;蒋云初道：“恰如爬山，将至顶峰，难免心急。”

&esp;&esp;索长友迅速冷静下来，“还有别的事。”

&esp;&esp;蒋云初敛目聆听，听完之后，唇角逸出愉快的笑容，“朝令夕改。”

&esp;&esp;“的确是，但此事前提是太子为景家鸣冤。”索长友提醒道，“有过几次类似的前例。”

&esp;&esp;“今时不同往日。”蒋云初玩味道，“今日朝令夕改，日后便可颠三倒四。”

&esp;&esp;那情形，会非常有趣。索长友着实愉快起来，笑得像只狐狸，到这会儿才顾上问：“侯爷过来可有什么事？”

&esp;&esp;“没。”蒋云初语气闲散，“来溜达一圈儿，跟弟兄们扯扯闲篇儿。”

&esp;&esp;索长友笑出声来，“成，你们扯闲篇儿，我得进去了。”

&esp;&esp;“辛苦了。”

&esp;&esp;索长友抬手拍一拍心口，“这儿舒坦就行。”

&esp;&esp;蒋云初莞尔，转去与下属聊了一阵子，做了些相应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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