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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当年……王妃又喜欢你吗？还不是耍赖强要来的。好意思说！&rdo;裕嘉帝似又回到了当年兄弟二人狼狈为奸向张相逼婚的时候，咳了几声，脸上浮起红晕。&ldo;皇兄！&rdo;端王直直跪在裕嘉帝面前，这一声出口像极了从前想娶王妃时的求恳。端王垂着头轻声道：&ldo;我很早以前就为永夜定了门亲事。&rdo;裕嘉帝惊得一愣，多少心中有些不快。看端王神色便知是真，叹了口气道：&ldo;难道真比天佑好？&rdo;&ldo;皇兄！&rdo;端王膝行上前，靠着裕嘉帝轻声话语。裕嘉帝听了怔然，良久叹息一声：&ldo;难为你了。能想出这等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永夜又喜欢他吗？如果永夜喜欢上天佑呢？我看哪，小儿女的事情你不要cao心了，你为永夜，我何尝不是为天佑？我会给你道圣旨，让天佑不得勉强她好么？你给他一个机会，诚如当年我给你一个机会！&rdo;兄弟二人此时已不是皇帝与臣子的身份，而是一个为女儿，一个为儿子的父亲。&ldo;多谢皇兄。&rdo;端王知道这已经是裕嘉帝最后的让步。裕嘉帝似乎放了心，摆了摆手。端王谢了恩，拿着两道圣旨出去，又回头，对裕嘉帝磕了三个头，行了大礼。起身时见裕嘉帝含笑望着他轻叹，这才噙着泪走出龙翔宫。他知道，这一面，是他最后一次见裕嘉帝了。风声传来，裕嘉帝侧耳听了听。龙翔宫中，九龙鎏金盘烛突然结出一个大灯花，爆了。裕嘉帝沉思的情绪被那声轻微的卟响打断。他抬起头问道：&ldo;皇后就寝了么？&rdo;近侍王公公肃手静立：&ldo;应该没有。&rdo;裕嘉帝坐起身道：&ldo;替朕更衣，去风妧宫。&rdo;近侍王公公一愣，正要劝阻，裕嘉帝已下了c黄。他赶紧招来内侍伺候他更衣，见腰身又宽了些，心里不由有些发酸。忍不住说道：&ldo;外面下雨了，皇上，要不，明日……&rdo;裕嘉帝望着殿外，明日？他叹了口气，一口气顶到今天，他怕他再不去就没有机会了。&ldo;走吧！&rdo;皇帝的突然来临，让皇后有些手足无措。宫外羽林卫封了宫门，风雨大作，她已觉得心中极度不安。看到裕嘉过来，不知是悲是喜，缓缓跪下行礼，长长的裙裾像凤尾在殿中洒开。身姿一如平时，美丽优雅。裕嘉帝没有搀扶于她，坐在榻上看着皇后。他的目光充满了回忆。在很多年前，他也是喜欢过她的。她的骄傲，她的美丽，她的活泼。如今这具美丽的躯体为何就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与宠爱？裕嘉帝轻叹一声：&ldo;起来吧！&rdo;这一声皇后等了许久，直等到心里那根弦噌的断掉，抬起头来，已满面泪痕：&ldo;不必了，皇上想说什么直说无妨。&rdo;&ldo;皇后一如既往的倔强……&rdo;手指轻敲着矮榻，裕嘉帝和蔼的神色一成不变，不以为忤，也不以为喜。他沉吟片刻缓缓说：&ldo;朕活不久了，服了药强撑着，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皇后可知？&rdo;皇后浑身一颤：&ldo;皇上身体尚健，怎么会……有此一说？&rdo;裕嘉帝起身走到皇后身前，淡笑道：&ldo;皇后真的不知？&rdo;皇后默然。他就要死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两月前，裕嘉帝下了早朝呕血，这半月来也不知端王使了什么法子，让他精神如常。皇后默想，御医与回魂都说裕嘉帝得了痨病，只要呕血不止，就再也救不回来。这一月来，她不知看了多少回裕嘉帝呕出的鲜血，看着他日渐消瘦，黄色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想，没有多久了，一切都会结束。那角明黄就停在皇后面前，下摆绣的海浪翻涌，金龙戏水活灵活现，皇后微低着眼眸看着那条龙张牙舞爪似向她扑过来，胸口被压着闷得难受。嘴里缓缓吐出：&ldo;皇上受天命……定会万寿无疆！&rdo;&ldo;哈哈！&rdo;裕嘉帝大笑，笑声引得皇后抬头，看到那张瘦骨嶙峋的脸上竟有了年青时的张扬，心神一颤，又垂下头去。裕嘉帝收了笑声，蹲下身子抬起了皇后的下巴淡淡的说：&ldo;皇后所想，怕是巴不得朕早点死了好吧！&rdo;他明显感觉皇后在后缩，手却并未放松，一字一句地说道：&ldo;永夜被擒皇弟不敢动，天佑无援，朕死，太子继位。皇后想的可是这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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