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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晏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道分明是他半路把自己拉上了计程车，什么叫做“没想到他会来”？他淡漠地看了韩笠一眼，没有伸手接东西，说：“我还要回学校。”

&esp;&esp;“拿着。”韩笠又往他手里递了递，“浴室在走廊尽头。”

&esp;&esp;裴晏禹厌恶地皱眉，说：“我没钱。”

&esp;&esp;闻言，韩笠定睛看了他片刻，突然笑道：“我说了我们要做什么需要你花钱的事吗？”

&esp;&esp;裴晏禹喉咙一梗，立即接过了换洗的衣服。但他很快地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鬼使神差了。他不知要如何再把衣服还回去，便道：“难道不是只要花费你的时间，就得付钱吗？”

&esp;&esp;韩笠微微地迷了一下眼睛，突然向前走了一步。裴晏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谨慎地盯着他。

&esp;&esp;两人一言不发地对视了片刻，韩笠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

&esp;&esp;“所以，你还不赶快抓紧时间？”见裴晏禹不悦地皱眉，他又说，“现在虽然只有九点，但想要叫一辆计程车，起码得加一倍的小费。你是打算从这里走三公里到大马路上叫车，还是在这里睡一晚，明早我给你叫车？”

&esp;&esp;裴晏禹无言地翻了个白眼，倔强地说：“我可以走到马路上以后，找公用自行车骑回学校。刚才我见到自行车亭了，距离园区不远。”

&esp;&esp;韩笠听得讶然，眼看他说完便将手里的衣服丢到床上，转身离开，忙不迭地伸手揽回了他的肩膀。

&esp;&esp;裴晏禹始料未及，突然被他揽进怀里。

&esp;&esp;紧接着，韩笠的气息迅速地将他包围了。

&esp;&esp;这是他们低语的月下5

&esp;&esp;或许韩笠以前所说的没有错，和一个b谈论肉体以外的交汇是一件浪费时间也浪费金钱的事。

&esp;&esp;裴晏禹固然不知道韩笠究竟将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但他又何曾清楚自己将韩笠当做了何人？这种不清不楚的感情，如果还能有一样东西作为衡量，恐怕也只剩下韩笠所说的“钱”了。

&esp;&esp;韩笠家里的浴室宽敞而简陋，比起学校的公共浴室却好了许多倍。裴晏禹第一次坐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心不在焉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esp;&esp;浴室有一道方形的气窗，依稀可见明月的一阙，这狭窄的视野令裴晏禹想起了监牢。

&esp;&esp;洗过澡，裴晏禹穿上韩笠的睡衣。由于泡了一段时间的热水，走出浴室时他仍觉身上发热，遂折起了睡衣的袖子，露出上臂。

&esp;&esp;经过走廊，他好奇地看着那些用白纸包住的画框，在其中一幅画前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揭开其中一角。

&esp;&esp;“那是我妈以前的画。”韩笠突然不清不楚地说。

&esp;&esp;裴晏禹吓了一跳，回头见到韩笠捧着一份盒饭正吃着，问：“我可以看看吗？”

&esp;&esp;韩笠耸肩，无所谓地说：“随便。”

&esp;&esp;裴晏禹稍作迟疑，选择了墙上另一幅小巧的画作，小心地取下覆盖在上面的白纸。当画作呈现在裴晏禹的眼前，韩笠也打开了画前的灯。裴晏禹微微错愕，看着水彩画上的梅瓶，这分明正是韩笠的房间里摆放的那只。

&esp;&esp;他不了解美术，看不出这幅画的艺术感，却莫名地感觉到这幅画透露出了十分孤独的气息。画中的梅瓶里插了一支粉色的杏花，但在苍白的基色衬托下，毫无春色。

&esp;&esp;裴晏禹仔细分辨着杏花的枝干，又走到韩笠的房门前，远远地往梅瓶望了一眼，对比以后问：“那只瓶子里刚插上杏花时画的？”如今那支枯萎的花枝形状和画中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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