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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第1页）

&esp;&esp;“还能去哪？”

&esp;&esp;乔伊披上外套，打开门，大步走进门外薄薄的暮色中：

&esp;&esp;“当然是，去接你玩过头了的女主人。”

&esp;&esp;……

&esp;&esp;曹云山打开一边的黑胶唱盘按钮，女人沙哑的嗓音从半个世纪前传来，颓废地唱着：

&esp;&esp;ylitude，youhaunt……

&esp;&esp;八五年的老机子，伦敦查理十字街淘来的古董。

&esp;&esp;四五年的女歌手，比莉荷丽黛的老音乐。

&esp;&esp;李文森躺在他的怀抱里，安静得就像一个布娃娃，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

&esp;&esp;“我们来倒计时吧。”

&esp;&esp;曹云山摸摸她的头发，给小猫顺毛一般地小声说：

&esp;&esp;“从西路公寓五号到这里，跑步要二十分钟，现在五分钟已经过去了。”

&esp;&esp;他抬起手表看了看：

&esp;&esp;“我再给你的马可-安东尼十五分钟的时间……既然你愿意花二十分钟跑三公里回去给他泡一杯咖啡，他如果不能在二十分钟之内赶来接你，我们就不把你还给他了，好不好？”

&esp;&esp;……

&esp;&esp;李文森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无声无息地闭着眼睛。

&esp;&esp;“哦，你答应了。”

&esp;&esp;曹云山笑了：

&esp;&esp;“那我们就这么干吧，五秒钟后就开始十五分钟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esp;&esp;敲门声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准时响起。

&esp;&esp;“……我靠。”

&esp;&esp;曹云山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esp;&esp;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喃喃地说：

&esp;&esp;“这肯定不是乔伊，一定是个巧合，才过去五分钟呢，你的马可-安东尼就算是飞也飞不过……”

&esp;&esp;来人极其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后。

&esp;&esp;他掩映在茂盛绿色植物中的小黑门，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吱呀”一声，慢慢地，开了。

&esp;&esp;……

&esp;&esp;曹云山抱着李文森，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esp;&esp;“……来。”

&esp;&esp;……

&esp;&esp;乔伊站在漆黑的木质门前，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烟灰色长开衫，衣摆处浸着浅浅的水渍。

&esp;&esp;布料像针织，又比针织更轻薄一些。

&esp;&esp;在春末夏初的微凉的风里，是远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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