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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彼时，寻壑基本功也练扎实了，便回到品花阁，与优伶们排练。寻壑身量高挑，为此，沙鸥特意遴选一批挺拔颀长的戏子，以便与之对戏。

&esp;&esp;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esp;&esp;转眼正月十五，元宵夜，东风夜放花千树，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esp;&esp;品花阁开春首演，台下座无虚席。

&esp;&esp;梨园素来以生行为主，剧目围绕生角展开。然而，‘牡丹这丫头天天揪着我这点数落。”

&esp;&esp;寻壑即刻狗腿地贴过去，谄媚道：“嘻嘻，沈爷待我最好了，以后也要继续宠我~”

&esp;&esp;“哼！”

&esp;&esp;寻壑不追求山珍海味，看似好照顾，但处久了，才发现他‘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毛病尤其突出。譬如米饭，从来只吃邻县农家经过期月晾晒的当季稻米，如若替换，那必须是绿畦香稻粳米、御田胭脂米等皇家贡米。

&esp;&esp;当然，除了沈越，再没有一个人会对寻壑把握得如此细致入微了。

&esp;&esp;引章总是怪罪，说寻壑一身臭毛病都给沈越‘开发’出来了。但沈越扪心自问，自己何尝不是被寻壑惯着，难受了讨蹭蹭，碰伤了要吹吹，过往看来幼稚的举动，在寻壑面前都是如此顺理成章。

&esp;&esp;当局者清，沈越最清楚，他和寻壑，彼此默契地呵护着对方的孩子气。

&esp;&esp;只要被宠着，多大了都可以是小孩儿。

&esp;&esp;喝完粥，寻壑继续工作。沈越一面收拾碗筷，不经意间瞧了一眼簿册，淡淡道：“这几天都在整理《游龙戏凤》？”

&esp;&esp;“嗯。这一剧目为官府所禁演，但在民间却小有名气，究其原因，主要是对白太过香艳，不雅驯，文人骚客观之，有失体面。”

&esp;&esp;沈越会意：“所以你这是对它进行修订？”

&esp;&esp;寻壑搁下笔墨，转而对沈越欣然一笑：“是呀。既然能在民间流行，说明这出剧目是有生命力的，我不舍得明珠蒙尘，那就索性加以改造。不过……”

&esp;&esp;“不过什么？”

&esp;&esp;寻壑搓搓脸，为难道：“先皇掌权期间，政务松弛，淫词艳曲甚嚣尘上。成帝登基后，采纳了赵相的谏言，对勾栏瓦舍管控严厉。哎，我担心的是，就算我将《游龙戏凤》里的香艳对白悉数剔除改写，如若得不到赵相的首肯，推行恐怕还是举步维艰。”

&esp;&esp;“嗯……”沈越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又安慰寻壑，“你尽管改着，等你改好交给我，我自有办法。”

&esp;&esp;寻壑错愕：“你有什么办法？难道你去说动赵相？可你二人并无交情呐。”这几年来，但凡是寻壑的心愿，沈越都极力达成。但此事事关国策，寻壑生怕沈越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esp;&esp;沈越看破寻壑心思，柔声道：“放心啦，我尽力而为，不会让你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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