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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1页）

&esp;&esp;“一年多了吧，”谢邀说：“他正常早该高考完了，不过以他当时那个惨不忍睹的成绩，考了也是白考。”

&esp;&esp;也就是说周朔无所事事地混一年多了，怪不得周国盛在来信时明话不说，经常唉声叹气，还是愁的。

&esp;&esp;顾清渠五味杂陈，一时品不出什么滋味，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饭。

&esp;&esp;餐馆靠南角落包有个敞开式包厢，里面坐了一群学生，校服还在身上，可桌上桌下到处滚着空酒瓶，少男少女们七倒八歪地醉了一地，衬得半点没有学生样。

&esp;&esp;其中有一个人听见了谢邀的声音，放声大笑，“朔哥，那儿有人在宣传你的光荣事迹啊！”

&esp;&esp;周朔轻蔑一声，没搭理。

&esp;&esp;不良学生接着起哄，“谁啊？”

&esp;&esp;那人朝谢邀这边喊，“小谢老师好啊！”

&esp;&esp;谢邀听见了，虎躯一震，回头一看，看见了不学好的怨种学生们，登时冷汗直冒，“我操，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esp;&esp;顾清渠：“……”

&esp;&esp;其实你小声点儿也没人能听见。

&esp;&esp;顾清渠喝了一口水，也朝那喧哗的方向看了眼，不偏不倚地正好跟周朔对视上了——

&esp;&esp;他是那群学生里唯一没穿校服的，个子高，鹤立鸡群地往那儿一站，安静微笑地时候十分风度翩翩。

&esp;&esp;变化挺大的。

&esp;&esp;但顾清渠表情没任何变化，他坦然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吃饭。

&esp;&esp;周朔：“……”

&esp;&esp;啧。

&esp;&esp;周朔仰头喝干净杯中啤酒，捏着手巾擦干净手，一句话不说，走了。

&esp;&esp;“去哪儿啊朔哥？”

&esp;&esp;周朔：“吃你们的，别管我。”

&esp;&esp;顾清渠知道周朔过来了，他还是不看人，专心致志地挑着碗里的鱼刺，鱼刺挑干净了，那人也到了。

&esp;&esp;“嘿。”

&esp;&esp;周朔单腿架在空凳子上，一个板寸头，应该挺刺手的。

&esp;&esp;顾清渠听见声音，抬起头，他头发长了，刘海遮住了眼睛。

&esp;&esp;于是周朔伸出一指，轻轻拨开顾清渠眼前刘海，他笑了笑，言语间带着轻佻地问候：“你好啊，小叔叔。”

&esp;&esp;顾清渠目光清明，他看见了一双眼睛，那里含着恣意的张扬，却在笑意里满目璀璨。

&esp;&esp;顾不动声色地笑，带上点儿疏离，也回应他，“好久不见，大侄子。”

&esp;&esp;“来啊，吃西瓜。”

&esp;&esp;谢邀当老师，专业知识储备量够，气场不够，压不住品性顽劣的学生，这会儿脚底抹油，早溜了。

&esp;&esp;顾清渠结的账，结完账就走，一脚刚迈出店门，听见身后有人喊。

&esp;&esp;“小叔叔！”

&esp;&esp;顾清渠回头看，看见周朔阳光灿烂的笑脸，很有冲击力，他往后退了半步，差点在台阶上崴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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