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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1页）

&esp;&esp;……

&esp;&esp;“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女人四十多岁，面黄肌瘦，她穿着布衣一脸愁苦，原先只是麻木的听着，此时才疯了一般大吼起来，“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看到我儿的尸骨了！你们就把他丢在野外！我去摘野菜的时候看到了！我儿只有十二岁！你们怎么下得去手，怎么下得去手！畜生！”

&esp;&esp;旁边不是教徒的人问她：“那你怎么不跟旁人说？”

&esp;&esp;“就是，儿子死了，当娘的竟不给他寻一个公道？”

&esp;&esp;女人太瘦了，瘦脱了形，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她嘴唇颤抖地说：“我说了，我跟我家的说了……”

&esp;&esp;旁人又问站在她身旁的男子：“那可不仅是她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你这个当爹的，竟不把儿子的命看在眼里？”

&esp;&esp;佝偻着腰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像个老人，他的两鬓斑白，若是不说年纪，看上去竟像年六十的人了，他嘴唇微微颤抖，不敢抬头见人：“哪个敢说呢？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是小白莲教的教徒，他们都信教主，哪个会信我？村里一个读书人，说小白莲教只是装神弄鬼，当天半夜便没了，我家……我家连读书人都不是啊……”

&esp;&esp;“我还有两个女儿三个儿子……”男子眼眶落下一滴泪来，“死了一个，总不能一家子都下去跟他作伴。”

&esp;&esp;人们目光怜悯的看着这家人。

&esp;&esp;信徒中也有人大喊：“我儿呢？”

&esp;&esp;“我女儿在哪儿？我连嫁妆都给我女儿备好了!”

&esp;&esp;鲍江河又说：“生得好的，大多都还在我那些亲信的院子里，生的不好的，要么死了，要么被卖到了窑子里。”

&esp;&esp;那些年幼的童男童女，以为自己被送到了教主身边就能去过好日子。

&esp;&esp;只是去了才知道，那是处于人间的地狱。

&esp;&esp;鲍江河：“鲍某错了。”

&esp;&esp;他看着那些泪流满面的教众，看着那些一无所知的百姓，慢慢屈膝，跪在了众人面前。

&esp;&esp;他原先也只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esp;&esp;从何时开始，也已经不把人命当做人命看了呢？

&esp;&esp;又是从何时开始，觉得把教众献上的童年童女送给亲信是理所应当呢？

&esp;&esp;鲍江河低下头颅。

&esp;&esp;等他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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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小白莲教哪里是神教，简直就是邪教！里头一堆腌臜事，简直闻所未闻。”

&esp;&esp;读书人聚在一起闲谈，茶馆里现在有不少人，他们在这边高谈阔论，旁边也有不少人竖着耳朵在听，读书人是风向标，一般来说，读书人推崇什么，百姓就算不懂，也会觉得他们推崇的东西是好的，他们贬低什么，百姓也会觉得那样东西不好。

&esp;&esp;“大人们就该把他们全杀了！这样的人活在世间只叫人作呕。”

&esp;&esp;“也有人不信呢，听说那些小白莲教的教众，都以为他们教主是被威胁了。”

&esp;&esp;“有些人啊，哪怕亲眼看见，亲耳听到，只要不愿意相信，就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esp;&esp;“可怜可恨。”

&esp;&esp;“这世上的人大多如此，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esp;&esp;林渊坐在茶馆的屏风后，手边一壶热茶，茶博士的手有些颤抖，他没料到这样的大人物会到他们的茶馆喝茶，而自己还能过来伺候，茶博士斟茶的时候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桌面上，他呼吸一窒，身体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跪下了。

&esp;&esp;“嗯？”林渊莫名其妙。

&esp;&esp;茶博士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一说话牙齿就打架，颠三倒四地说：“南，南菩萨恕罪……草民、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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