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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节（第1页）

&esp;&esp;也就是这一转瞬的迟疑，令她没能避开神使的“要更努力一点才行”

&esp;&esp;“我说的公平，并不是指人数，而是指规则。”

&esp;&esp;德尔塔俯身拾起裂开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被剑洞穿的裂纹合二为一，最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只是面具，它破损的衣物和身躯也同样如此，片刻之后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esp;&esp;“在同等的规则下，创造者无法受到领域的额外保护，神使也只能以不高于世界上限的实力战斗，这才是本质上的公平。至于人数上的多寡，抑或是局势上的优劣，完全是我精心谋划的结果，何来不公平一说？”

&esp;&esp;“呵……”斐语寒擦了擦嘴角，“我可不觉得被剑洞穿脑袋还能表现得若无其事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esp;&esp;“很遗憾，这确实是被铭刻进底层的规则。”德尔塔张开双手，向她一步步走来，“要怪就怪岚吧，它作为背叛神使，在创造这个世界时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后门——唯有创造者和神使自身，才能真正消灭一个神使。你可以伤害到我，但这些伤势最终都会被我的魔力所修复，这场战斗可谓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

&esp;&esp;“所以你才会如此提防洁萝？”

&esp;&esp;“准确地说，是提防裂隙形成前的她。如今没有了世界的庇护，她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觉醒者罢了。”德尔塔顿了顿，“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和那些逻辑意识体不太一样，是从哪里听到过什么消息么？既然知道自己源自虚无，为何还要挣扎下去？”

&esp;&esp;“什么是虚无，什么又是真实，你觉得这真的很重要吗？”斐语寒咧起嘴角。

&esp;&esp;“什么？”

&esp;&esp;“角度不同，这个答案也不会有定数，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另一场虚无？”她举起长剑，再次令自然之力充盈全身，“但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真实的世界了！”

&esp;&esp;“简直——不知所谓。”德尔塔冷哼一声，抬手向她砸去。

&esp;&esp;而她不退不让，迎着对方的势头挥剑斩下！

&esp;&esp;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激起的气流甚至将翻倒的车辆都掀飞出去——在这样的战斗下，光是进入两人交手的区域，都有可能受到致命的伤害。

&esp;&esp;神使自不必说，身上很快又出现了多处破口，并且在一次抵死相拼时，它被天才武道家掌中所爆发出来的璀璨银光切开了半边身子。

&esp;&esp;但就像它所说的那样，即使是如此惊人的伤势也不能令其停止行动。随着神使用一只手抓紧自己的身躯，那道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伤口又慢慢合拢起来。

&esp;&esp;斐语寒却做不到这一点。

&esp;&esp;哪怕此刻她的气势比之前更盛，身上的伤口仍在不断增加，从细小的擦伤渐渐到深可见骨的伤痕，情况似乎正在逐渐恶化。

&esp;&esp;洁萝忍不住捂住了嘴。

&esp;&esp;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明知会受伤，斐语寒也不愿后退半步，非要选择硬碰硬的打法来直面对方了！

&esp;&esp;那全是因为自己！

&esp;&esp;想要减少受伤的可能，就得避实就虚，找出对方的破绽后再出手。而神使的攻击全反映在手上，以她的身手提前预判也并非不可能之事，如果裂隙中只有两人，她的攻击一定会更加灵动。

&esp;&esp;可现在斐语寒却没法这么做！

&esp;&esp;倘若放弃咄咄逼人的硬拼而选择游走的话，敌人完全有可能扔下她不管，直接冲着自己而来！

&esp;&esp;想到这里，洁萝的心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esp;&esp;为了不让神使有一丝伤到自己的可能，斐语寒才放弃了虚虚实实的打法，用最猛烈的攻势将敌人牢牢钳制在场中央。

&esp;&esp;也就是说，她此刻所负的伤，都是替自己承受下来的——

&esp;&esp;小姑娘觉得鼻子猛然发酸起来。

&esp;&esp;她觉醒之后，对体内的力量也有了最基本的了解。斐语寒之所以看上去依然屹立不倒，那完全是将自然之力发挥到极致的结果。只是这份力量并不能免除痛觉，而且也存在限度，她不可能一直这样战斗下去，最后要么是被剧烈的疼痛压垮，要么就是耗光力量而衰竭，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esp;&esp;不……不要再打了，她想要喊出声来，却只能发出细细的哽咽声。

&esp;&esp;又是一次全力横扫，随着一声脆响，斐语寒用来格挡的长剑被敲得粉碎。她还没来得及找到新兵器，便被对方一把抓住右脚，并向上高高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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