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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简宓心里很是敬佩,也非常庆幸,遇到这样的老师,不知道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esp;&esp;住的酒店是展会组委会安排的,离美术馆不远,两个人吃完饭也没有开车,而是一路散步走了过去,秋季的北都市天高云淡,就连夜幕透着一股藏蓝色,几近透明的薄云漂浮着,有种旖旎的味道。
&esp;&esp;郑柏飞把她送到了客房门前,却没有告辞离开,而是定定地看着简宓,眼神温柔。
&esp;&esp;刚才喝了一杯红酒庆祝,简宓脸颊上的酡红还没消散,反应有些迟钝,懵懂地抬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神情迷离得分外可爱。
&esp;&esp;郑柏飞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来,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低声道:“晚安。”
&esp;&esp;简宓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被亲到的地方好像被火灼烫了似的,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门上,小声说:“郑老师,我爸才亲我额头的。”
&esp;&esp;“那我可以亲别的地方吗?”郑柏飞忍住笑道。
&esp;&esp;简宓张口结舌,呐呐地说:“这个……我还没准备好……”
&esp;&esp;郑柏飞笑了:“你慢慢准备,我有的是耐心。”
&esp;&esp;简宓脸上的酡红越来越重,声如蚊蝇:“那……我先进去了……晚安。”
&esp;&esp;拉开门,她还有点头重脚轻,靠在了门板上怅然出神了好一会儿。她没法骗自己,刚才郑柏飞的吻落在额头上时,她没有心如擂鼓的悸动,有的只是带着感激的暖意。或者,这样的感情也很好,没有烟花般的璀璨,当然也没有璀璨消失后的失落和痛苦。
&esp;&esp;忽然,敲门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esp;&esp;简宓一下子挺直了身子,把门拉开了一条缝略带紧张地问:“怎么了郑老师——”
&esp;&esp;话音未落,门被用力分开了,有人从门外一下子挤了进来,“砰”的一声带上了门。他的眼中一片血红,眼神凶狠而狰狞,目光死死地钉在她的额头上,正是霍南邶。
&esp;&esp;☆、芒果慕斯(二)
&esp;&esp;简宓吓了一跳,原来的两分酒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esp;&esp;“霍南邶……你来干什么?”她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esp;&esp;“我……头痛得很……”霍南邶喃喃地说着,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臂,手掌用力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就是这里,疼得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砸我的脑袋……”
&esp;&esp;那双手掌宽大,指节突出,在她额头上来回摩挲着,用力得仿佛要磨掉一层皮似的。
&esp;&esp;简宓吃痛,不得不握住了他的手,恼火地说:“你有病啊,这是我房间,你闯进来这是违法的,快点出去,要不然我叫人了。”
&esp;&esp;霍南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晃晃悠悠地朝里走去,一头栽倒在床上:“我真的头疼,这里,针扎一样。”
&esp;&esp;他的神情痛苦,看起来不像是假的,简宓的心突突乱跳,一个箭步到了他身旁,急急地问:“怎么忽然疼了?你家里人电话多少?我帮你通知——”
&esp;&esp;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霍南邶的后脑上。
&esp;&esp;黑发下,那里有一道二十多公分长的伤疤,弯弯曲曲的,好像一条蜈蚣一样泛着浅浅的白色。
&esp;&esp;心脏骤然抽紧了,她说不出话来,半跪了下来,喉咙发哽。
&esp;&esp;“这里吗?”她的指尖放在了伤疤附近,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按摩着,“好点了吗?”
&esp;&esp;“没有,好不了了。”霍南邶把脸闷进了被子里,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忍下来的,看到郑柏飞亲下去的时候,他的脑袋痛得快要裂开了,几乎想冲出去把那个男人狠狠地揍上一顿,可是,他连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简宓?
&esp;&esp;“你胡说什么!”简宓叱责着,手下却继续耐心地按摩着,使劲回想着从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按摩技巧,揉、捏、抓、切,能用的都用上去了,到了最后手指都泛起酸来。
&esp;&esp;可能是没了其他人和简宓的亲热,刺激源消失了;又可能是简宓的手指和他肌肤的碰触感太舒服,让惶惑的心得到了抚慰。
&esp;&esp;霍南邶头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一些,喉咙中不自觉地发出了舒适的轻哼。
&esp;&esp;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简宓的手一顿,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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