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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面,另外两个解放军还拖着一个军人,估计是让徐德有收拾的。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徐德有也被摔在我的身边,他的脸正对着我,眼睛紧闭着,头上流下来的血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显得十分的恐怖。我和徐德有都被绑的结结实实,我挣扎了两下,根本不可能挣脱。这几个军人就开始驱散人群,嚷嚷着军方行动军方行动,请大家配合,散开散开。我听到有人在人群里喊道:“打死敌特分子!打死敌特分子!”我知道,如果不是军人拦着,这些人就真有可能冲上来把我乱拳打死,因为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我趴在地上,一声都不吭。我知道,是我害了徐德有,我其实很早就被怀疑了,单独留我一个人在南海,就是想观察我,监视我,看我有没有反常的举动。可能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我并不是特务,徐德有找到我也只是因为我们两个是“同类”。但是,我也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所谓的“同类”感应。我这个小人物,钓上了徐德有这条大鱼,这恐怕也是这些军人万万没有想到我能起到的作用。我很悲哀,看着徐德有死死的躺在地上,我觉得我真的是害人不浅,为什么我要把徐德有带回宿舍,还说了这么多话,给了这些军人部署的时间。我眼睛发红,鼻子发酸,很想哭上两下,不过我不是这么懦弱的人,我只有一条信念,就是我一定要向徐德有说声对不起。前方大灯一闪,两部吉普车就开了过来。一个军人走下车来,下面的军人整齐的敬了一个礼。这个军官走上前来,首先蹬了一下徐德有,看了下他的脸,说道:“就是他!同志们,你们立功了。”然后又过来把我蹬了一脚,我仰起头看着他,这个军人30岁左右的年纪,看着壮实的很,有一个巨大的下巴。他看了看我,说:“钩三,你藏的够深的。”我哑然一笑,也不说话。这个军官说:“带走!徐德有这辆车!这小子这辆!”我又被拖起来,丢在车后座上,两个魁梧的军人牢牢地把我挤在中间,还再三的警告我老实点。两辆汽车,一前一后的快速的开了出去,疾驰在南海死一般寂静的夜晚中。很快,汽车驶出了市区,在郊区吭吭哇哇的颠簸了半个小时以后,才终于驶入了一个大院,从窗外可以明显地看到,这是一个军事禁区。驶入大院后,两部车绕了几圈之后停在一个小楼前,没有想到这个军事大院还特别的大。徐德有应该清醒了,他被几个军人连扯带拽的拖了出来,我则比较老实的跟在他后面,徐德有边走边吼道:“我是北京卫戍司令部派下来的观察员,你们没有权力抓我!”也没有人搭理他,推推攘攘的把徐德有推了进去。这房子似乎是一个军事监狱,我一进去就被戴上了手铐和脚铐,然后才松了绑。随后就被推到一个铁笼子里,旁边就关着徐德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安排我们靠的这么近,而且还可以彼此看到。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人一走,这个牢房马上就安静了下来,甚至安静的有点可怕。徐德有沉重的喘着气,让我也几乎跟着他的节奏呼吸了起来。他喘了一会,突然大骂道:“妈的个巴子!”我转过头看着他,正想说声对不起,徐德有就黑着脸冲我骂道:“看什么看,老子宰了你!你他妈的是谁?”我一下子把话吞进了肚子,看他那样子似乎并不想让我说话。我正在疑惑,就看到徐德有向我古怪的眨了一下眼,眼睛又向上快速的挑了一下,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打算装成根本不认识我,或者是和我毫无关系,最多时偶遇而已,而且,他在提示我这个地方有监听的系统。我顿时觉得一阵感动袭来,徐德有在这个时候,还不忘保护我这个同类。辛好刚才我没有说对不起,如果我说了,就等于我承认了我和徐德有有关系。于是我也再不流露出认识徐德有的表情,也不说话,只是听着徐德有不断的喋喋不休的怒骂着。并不时看了看徐德有,而徐德有不停的骂着的时候,才到我在看他,就把嘴抽筋一样的冲我扭了扭。最开始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连续两三次后,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我也开始骂人。我喘了几口气,猛地站起来,拼命的摇动着铁栅栏,也卖力的呼喊着:“放我出去,为什么抓我!我干什么了!!放我出去!!”骂了一会以后,徐德有突然大声地骂我:“小兔崽子,嚎什么嚎,你他妈的少在这里装可怜。”然后又冲着外面大吼着:“少给我玩这套,弄个人过来就能套到我什么话?妈的巴子!少来这套!”我也转过脸冲徐德有骂道:“你这个疯子!谁他妈的想和你在一起!”然后也冲着外面吼道:“同志!同志!有人吗?”我们一唱一合的折腾了很长时间,终于我们这种夜半鬼嚎让抓我们来的军人再也忍受不住,一个军人跑来威胁了我们一下,让我们住嘴,但是越是看到人,我们越是来劲,我一个劲喊冤,徐德有则一个劲地咒骂这帮人都是小人。终于,那个大下巴的军官也出场了,他进来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吼:“嚎,嚎!嚎什么嚎!嚎就能活命了!妈妈的,你以为我们是好骗的?再叫一声,我就剪断你们的舌头!”徐德有嘿嘿冷笑了几声,说:“你敢吗?我告诉你!我在这里少了一根毛,都会让你们好看!”徐德有这句话倒呛得这个大下巴军官哑口无言,看他那架势也只是外强中干,他还不敢对徐德有如何。从北京下来的特种兵的营长,估计绝对不是好惹的,在没有对徐德有盖棺定论之前,徐德有还应该有最后反击的机会。那大下巴军官只好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对我说:“你叫赵雅君是吧,哼哼,你喊什么冤?盯了你好多天了!你不认识徐德有?那徐德有偷偷摸摸找你干什么?”我啊了一声,说道:“他叫徐德有?那我有点印象,我在第三医院帮忙的时候,听过一个叫徐德有的伤员。我真的不认识他啊。我出去小便的时候,被他抓到了,要杀了我,叫我给他找点吃的。”大下巴军官隔着铁栅栏把我衣服揪起来,恶狠狠的说:“小便还穿戴这么整齐!嗯??”我很委屈的说:“我怕冷啊。”徐德有在旁边笼子里也哈哈一笑:“他说的是真的!”大下巴军官估计真的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他骂道:“放屁,谁晚上出来小便要穿得整整齐齐的?出来就尿!”我还是很委屈的说:“同志,那是你的习惯,不是我的习惯啊。”我一说完,大下巴军官后面的几个军人忍不住地吃吃想发笑,大下巴军官回头骂道:“笑什么笑!你们几个哪个是穿好裤子出去小便的???”我彻底明白了,这个大下巴军官只是一个很称职的打手,大脑的智商几乎是零,估计是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听人安排什么就做什么,道听途说了一些事情,比如什么钩三这个称呼,然后自作聪明的认为他发现了我穿戴整齐的秘密是因为我要和徐德有接头,谁料到成为了一个笑柄。徐德有也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大下巴军官似乎下不了台,脸涨的通红,那架势似乎要冲进来打人。正当这时,一个很浑厚的男中音响了起来,中气十足:“好了,冯尽忠同志!不要再丢脸了!”这个声音传来,我才知道真正厉害的角色来了。而这个叫冯尽忠的大下巴也顿时老实了起来,把我衣服一松,老老实实的往后退去。而我和徐德有都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个个子很高大的中年军人走了过来,眉目间透着一股子威严和精干,冯尽忠这个大下巴似乎也结巴了起来,说:“李师长,他们……”李师长眉头一皱,打断了冯尽忠的话:“住嘴!你啊你啊!以后什么都不跟你说!”冯尽忠脸憋得通红,但是还是丝毫不敢发作,只是斜着眼睛瞪着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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