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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到这里，余下的就是一些细节、琐碎的商议了，这议程虽然漫长枯燥，但亦不能避免，都是做惯帮派的人，对细节抠得很死，众人索性加班把会开到了半夜，方才将一切厘定，有些细节还需要凤主们两两商议的，蕙娘也就索性出面做主，给安排出了一张时间表。她发挥长才，把这十五六个人的行动，安排得妥妥帖帖、井井有条，倒令诸人都赞道，&ldo;不愧是阁老府的女公子。&rdo;此时天色几乎已经要放亮了，大家凑在一起用了些点心，便都回去休息，还有些人因手头有急事，必须尽快赶回驻地的，便先行告辞而去。蕙娘倒并不着急，她尽情睡了个好觉，到第二日近晚方才起身，一问之下，才知道权世敏带着权世仁出去打猎了，至于权世赟，也还在府中休息。同和堂是真有年会要在承德开，权世敏、权世仁现在已经可以离去，但蕙娘和权世赟还要多留几天的。蕙娘本待再按捺一阵子，等权世敏走了再找权世赟说话，但想到权世仁提醒，便令绿松道，&ldo;你去把云管事请来说话‐‐难得来承德一趟，一会，你出去逛逛吧。&rdo;绿松眼神一闪，格外看了蕙娘一眼，见蕙娘缓缓点头，便会意地一笑，翻身出了屋子。云管事没有多久，便进了屋子，他欣然和蕙娘招呼，&ldo;侄媳妇好睡，年轻人就是贪觉。&rdo;&ldo;我犯懒，让三叔见笑了。&rdo;蕙娘让云管事坐了，略微酝酿，便道，&ldo;昨日会上种种，我欠三叔一个交代，甚至前儿晚上，我都该主动上三叔那里拜访，请您多做指点的。奈何四叔主动登门拜访，我想着不可错失良机，便顺势布置了一番，倒是没经过三叔把关，还请您别往心里去。&rdo;她如此坦诚，云管事在微笑底下的那点紧张，倒是不觉消散了许多，他呵呵一笑，&ldo;我知你必有布置，倒没疑你的意思！焦氏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谨慎多心了点。&rdo;是否太谨慎，还是难说的事。蕙娘不过付诸一笑，她把自己和权世仁的对话，给云管事复述了一遍，压低了声音道，&ldo;四叔想的，只是缓解凤楼谷的危机。是以他只能做鸾台会南部的大管事，这一生要往上一步，恐怕都难。只懂得应对眼前的危局，不算什么本事，能用眼前的局面，给以后铺路的，才算是有几分心计吧。&rdo;她来贬低权世仁，云管事听了是高兴的，他笑道，&ldo;是么？我看你四叔倒是挺有才具的，总是比我强些。&rdo;蕙娘赶快给他顺毛，&ldo;您快别说这话！这些年来，您为仲白、季青是背了多少黑锅？这些事，我们心里清楚的，三叔您能力要稍不够一点，这两个熊孩子，早把您给折腾死啦……&rdo;这也是良心话，云管事捻须微笑不语，态度至此才真正缓和下来，蕙娘趁热打铁，&ldo;这番布置，虽说是处处都出于公心，但还有一点我没有提，这几年，那五千兵泰半都在外头，走得越远，和家里的联系就越少，鞭长莫及，莫若乘此机会，将大叔……&rdo;她做了一个手势，云管事目光不禁一凝，惊疑道，&ldo;你是说‐‐&rdo;&ldo;行大事者，必能人所不能。&rdo;蕙娘自然地道，&ldo;一代明主李世民，也有玄武门之事。以他心性，贸然岂能为此不德之事？无非是形格势禁，不得不为罢了。眼下局面，您不出手，他也要对付您的……&rdo;云管事的神色，眼看着阴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踱了几步，颇有些烦乱地道，&ldo;不行，这事太大了，我、我得好好想想……&rdo;蕙娘便不再开口，只望着云管事并不做声，云管事面上阴云密布，眉头时聚时散，又过了一会，忽道，&ldo;这样做，不合规矩！就是把他给干掉了，老头子‐‐&rdo;&ldo;周先生是仲白的师父，又是仲白大伯的姻亲，&rdo;蕙娘缓缓道，&ldo;不讳言地说一句，和我们国公府，一直都是很亲近的。&rdo;她这等于是在权世赟跟前自揭底牌了，对权世赟的亲密、信任，可见一斑。权世赟就算心乱如麻，亦不禁露出感动之色，蕙娘说，&ldo;上回回乡省亲，听周先生的意思，老爷子拖不了多久了，就算人还在喘气，但迷糊的时辰，已经是越来越久……&rdo;她这绝对是大实话，只是不是周先生告诉她的。反正人到了这把年纪，还在卧病的，基本头脑都有不清楚的时候。权世赟也是心乱如麻，被她这一说，就信了个十成十，他的神色又阴沉了几分，好半晌，才低声道，&ldo;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老大对我，手段也不太光彩，我又何必客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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