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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臂捂住鼻子，隔着玻璃看见厉玦州仿佛已经晕厥过去，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听到他吭气。

火势还没蔓延到主驾和副驾，桑凝绕到副驾，又爬进了车内，她抬手拍拍厉玦州的脸，试图喊醒他，可对方紧闭双目，鼻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探知，鼻尖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桑凝凝神看去，才发现厉玦州下身满是鲜血，原来在越野车侧翻那刻他就已经受重伤了。

桑凝伸出双手去拖拽他，可他的双腿始终被死死卡住，她不敢再用力，否则厉玦州这双腿就保不住了。

眼瞅着桑凝冲进火海中，宋时也突然来了勇气，跑上来，远远隔着车窗喊桑凝：“桑桑姐，求求你快出来！感觉这辆车坚持不了多久就要爆炸了！”

高温炙烤着，火舌又随时会把人吞噬掉，留给桑凝逃生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照她的敏捷的身手，这会儿再从副驾跳出来也不是问题，可她却认命般坐回副驾，牵起厉玦州的手，和宋时也隔空相望，淡然一笑，留给他一个诀别的眼神：“小也，快回去，别再靠近了！”

不过才说句话的功夫，一道震动天地的爆炸声突然响起，两辆侧翻的越野车就被巨大的冲击波抬飞至于空中，无数块碎片炸开来，那场面令人肝胆俱裂，宋时也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也被这道强大的力量掀出几米远。

倒地后，他撑着疼痛的身躯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悲鸣：“桑桑姐！”

那声音似是从灵魂深处嘶吼出来，叫人心脏一颤，也开始共情他的悲伤。

鹿语静虽然看不见，但从现场的爆炸声和宋时也哀嚎声，也能大致推断出发生了什么。

她突然爆发出畅快的笑声，五官狠狠扭曲：“得来全不费工夫，死得好，死得好啊！我从今往后，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了。”

鹿语静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脑海中就拉响急促的警报声：“任务失败，任务失败，007号系统正在与宿主剥离中，007号系统正在与宿主剥离中……”

怎么会？怎么会！

感觉到大脑中正有什么东西被强大的外力强行往外拉扯，鹿语静痛苦得大喊大叫：“救命、不要！不要啊！啊……”

最后一声，是从嗓子里发出的呜咽，如同一只断了气的猫临死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微弱哀鸣声。

剥离感完全消失那刻，鹿语静也无力地软倒在地，失去意识闭眼前，发出了句不甘的诘问：“为什么……”

越野车爆炸那刻，桑凝感觉身体似乎即将要被强大的力量撕扯成碎片，钻心的痛意袭来不到片刻，身体便因难以承受极限疼痛而大量分泌肾上腺素，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她听见叮铃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微博涨粉一亿目标！”

接着，便晕过去，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中。

桑凝觉得她没死透，身体仿佛一直在真空中漂泊着，她想睁开眼看看可眼睑却很沉重，掀不开，她抬手在空中胡乱抓握，却始终抓不到厉玦州的手。

不知道漂浮了多久，她感觉有道强光直刺双眼，眼睑肌肉剧烈颤动几下后，缓缓睁开了眼。

逐渐适应光线后，她低头看去，就见她正漂浮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罩上方，里面不时有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来来回回走着。

身体似乎能自由浮动，她像在水中潜泳一样，慢慢往玻璃罩上游去，里面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她紧紧趴在玻璃罩上方，凝神观察里面的情况。

像是实验室中控台的最上方有排泛着蓝光的字在不停闪烁着，桑凝眯着眼睛仔细看去，上面写的是“时空联盟局”。

终章

蓝光字下是块巨大的虚拟屏幕，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她和厉玦州的头像照片，有两个研究员正在屏幕前，一边操作，一边语气凝重地对话。

“不行，115号npc篡改了底层代码，程序无法恢复，03号小说世界将彻底脱离时空联盟局管理，成为独立的平行世界。”

“可以将114号和115号npc召回吗？将他们投入新的世界。”

“不行，已觉醒意识的npc带有个人意志，将无法按程序设定要求完成任务。”

“这么说来，只有清除他们在时空联盟局的档案记录，让他们永远留在03号小说世界中。”

滴滴滴的声音响起，屏幕上两张照片开始不停闪动，桑凝赫然看见她和厉玦州头上分别标注着114和115两个数字，那些被强行抹掉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中。

原来，她和厉玦州只是时空联盟局里专门用来执行小说既定任务的npc，这是她在03小说世界第五次执行任务，同时是厉玦州第二次执行任务。

她第四次执行任务时觉醒意识，在意识又一次被抹杀前，给宋时也留下了“死亡终结”的讯息，npc只有彻底消亡，才会结束永无尽头的任务，她已经无法忍受如同游戏傀儡般的活着。

厉玦州是第二次执行任务时觉醒意识的，也就是之前发生时空波动时，他的意识突然被抽离回了时空联盟局总部，在被研究员发现前，他篡改了程序，还对03小说世界发出了讯息，桑凝在实验室收到的讯息就是从时空联盟局发出来的。

他利用了这次任务的bug，桑凝这次如果能顺利完成系统任务，就能在03小说世界活下来，所以她在爆炸中丧生，意味着她任务的终结，同时也换来了在03小说世界新生的机会，她将永远逃离时空联盟局的管控。

她是自由了？可厉玦州呢？他这次死亡是任务轮回的终结还是生命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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