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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安排，越宁并没有抗拒，只说两个司机都很辛苦。王师傅笑道：&ldo;干这一行的，习惯了摸方向盘，两天不摸，忒不自在。&rdo;又跟章乐讨论租的车型之类的。章乐道：&ldo;本来要租车的，不过那边的接待单位给提供了车……&rdo;越宁插话：&ldo;给年陈阿姨的手信都带齐了？&rdo;&ldo;对，咱们准备的。还有小姑姑让捎的一条丝巾。&rdo;章乐因为父亲的原因，对顾家人的称呼也跟越宁是一样的。越宁笑道：&ldo;那就好。&rdo;两人又对了一回日程，确认无误。越宁扭头从后窗往外望：&ldo;后面的车也安排好了？&rdo;虽然已经屡次考察过各方面条件了，这次越宁还是带着一行近十人的团队，包括了建筑工程等等各方面的人员。&ldo;放心吧，&rdo;章乐微笑着打趣他，&ldo;又不是头一回办事了，你怎么反而紧张起来了呢。&rdo;&ldo;两回不一样的，这一回……&rdo;越宁摇头晃脑的，&ldo;干系甚大呀～我就多问一声。&rdo;确实干系甚大，上一次，除了他自己占个大头，投资人郑熙行占了三成股份，小刚是凑数的股东，萌萌是分红的员工。这一次，越宁在公司创立之初，自己拿了51，剩下的全分了。大伯大姑妈等四家，以及顾老几个可靠的老部下，都各有股份。为了不违反规定，特意高价雇了一个律师团，钻法律的漏洞，把股票放到该放的人名下。借口也是多种多样的，比如投资什么的。章乐小声嘀咕：&ldo;那位姨太太不知道……&rdo;沈婧也跟着来了。章乐对沈婧，始终是有那么一点防备和敌意的。商场如战场，用诡计的进修多了，章乐也没有不适应。看沈婧却始终带一点道德上的鄙夷。&ldo;嘘嘘嘘，别瞎说。翻篇儿了，翻篇儿了啊。一切从头开始，你就拿正常标准去卡她就行了。能者上，庸者下。&rdo;&ldo;怎么她干好了你还要提拔她？&rdo;越宁撇撇嘴：&ldo;为什么不行？人和人的关系是很奇妙的，两个人认识，会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些原因是注定不能成为善缘，有些原因就无所谓了，关键看之后的相处，对吧？&rdo;章乐道：&ldo;你！小！心！&rdo;越宁道：&ldo;不是还有你么？公关要做好了，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公关部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更不可能只让一个人做所有的决定。我可不信你不知道。&rdo;章乐道：&ldo;我就提醒你。&rdo;越宁翻了个白眼。两人一路斗嘴，上了飞机，升空，下来。那位小姑妈的同学陈阿姨就亲自过来接他了。陈阿姨有个挺霸气的名字，叫做陈方兴。越宁的小姑妈顾燕，跟这位陈姨是小学到中学的同学，陈方兴的家庭出身不如顾燕，但这并不妨碍两人成为手帕交。陈方兴是普通干部家庭出身，也谈不上谁巴结谁，就正正常常地玩耍。顾燕一度觉得，陈同学精气神儿极佳，样样出色，当自己四嫂也不错的。这样的想法，掐灭在了顾川追求刘淑芬的过程中。现在看来，陈方兴逃过一劫。这些，越宁和陈方兴都不知道。见了面，越宁抢上两步，甜甜叫一声：&ldo;陈阿姨好。&rdo;陈方兴也笑眯眯地：&ldo;宁宁？&rdo;&ldo;嗯嗯，是我。&rdo;&ldo;认出我来啦？&rdo;&ldo;看我小姑的毕业纪念册来着，您跟那会儿没怎么变。&rdo;&ldo;小伙子，嘴够甜的。&rdo;&ldo;用事实说话，那是您也很甜。&rdo;被小孩子给口头调戏了，陈方兴也不生气，好朋友的侄子，自家晚辈，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开心极了。搞得市长秘书心里起惊雷：我日！铁娘子她会笑啊！寒暄完了，才是讲正事。陈方兴道：&ldo;先去市里讲一讲情况吧，新规划的经济开发区总是离老市区比较远的。先吃个饭，介绍一点数据给你，放心，都是我确认过的，真实可信。然后咱们再一起去看看。&rdo;&ldo;好。&rdo;没说的，去的是政府招待所，上的菜极殷实又不出格。陈方兴事先跟老同学打听过了，越宁并不会去过份挑剔条件‐‐舒服就行。她也就不安排太多的繁文缛节，带上秘书、分管经济副市长、开发区的主任一类的人物。各地抢投资是真，投资方到了某地之后主动结交当地官员也是必不可少的，越宁在席面上，称呼陈方兴叫的也是市长而不是阿姨，众人却感受到了这其中的不同。翻翻资料就知道，这家企业的老板姓顾，结合着陈方兴的来历，明眼人就知道不能怠慢。席上无酒？没关系，证明咱们不是那种只会吃喝的人。菜不够精致，不不不，我们还怕您不喜欢呢。一个个生怕越宁不满意，接二连三的解释。陈方兴道：&ldo;你们就甭说那些虚的了，咱没那么好糊弄啊，规定的优惠可得落实。&rdo;自副市长而下，一个个就差赌咒发誓了，保证优惠条件不打折扣，认认真真为人民服务。越宁笑道：&ldo;我筛选了三个地址拿给爷爷，他老人家圈的这里，我相信他的眼光。&rdo;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众人又一通恭维，不用寻常酒席桌的客套，个个变得或斯文或实在或直爽，有礼貌极了。末了，就都在招待所弄了间房午休消食，等越宁这边休息好了，一起去看厂址。越宁趁午休的功夫，和章乐把礼物交给了陈方兴。并不贵重，陈方兴也不在乎礼物值几个钱，看的是心意。越宁送的是玫瑰胸针，顾燕让带的是一方丝巾。陈方兴捏着胸针道：&ldo;不问材质，只看做事就不便宜。&rdo;越宁道：&ldo;我妈妈那儿的，土特产。当给她打广告了。&rdo;陈方兴来了精神：&ldo;先前不敢问，你妈妈还好吗？当年我还在帝都上学的时候，你小姑带我去你们家玩见过她。大美人儿。&rdo;人生何处不相逢！越宁笑道：&ldo;她在美国了，就干这个的。&rdo;&ldo;她当年要搞服装的，就想管你一辈子的衣裳。后来……哎……现在好啦，再苦再累的，也都熬过去了。好好干，给她争口气，这个，我收下来了。要不我这里地方太小，不太适合珠宝首饰类的推介，真想招商引资找她过来。这个，有市场。&rdo;越宁道：&ldo;我也这么劝她的，不过她要再等等。&rdo;&ldo;嗯，不冒进是好事，计划好了，一鼓作气就好。&rdo;两人再聊几句，越宁有礼貌地告辞，回去之后啥都没想，拉上窗帘睡觉。一觉睡醒，去看厂址。选址的问题，他就不是行家了，只能考虑一些比较大众的问题，比如交通之类。还有就是水电等等基础设施。看得出来，陈方兴是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一应的配套设施都挺不错的。越宁又询问了几个专家的意见，尤其是建筑和工艺等方面的，都说还可以。越宁也没有跟陈方兴现在就敲定了马上签约落户，虽然陈方兴是市长，内里的许多事情，还是要细细梳理的。这些事情，有一部分就要用到沈婧。当晚，陈方兴又组织了一个简短的晚宴作欢迎，匆匆吃完，就开始谈判，就在招待所里。这一回，越宁和陈方兴都没有出面，越宁去了陈方兴家里，看望了她的丈夫和儿女‐‐一对龙凤胎。丢下了手下专家团和市里谈种种条件，之前已经有了几轮接触，彼此都知道了底线，今天是继续磨。到了第二天，越宁和陈方兴同时出现在了会议桌上。陈方兴使出了杀手锏：&ldo;我这里的工人素质，完全可以放心。义务教育推行得很好，既方便管理，也很方便提升。&rdo;越宁抓住了重点：&ldo;本地员工的比例是多少？招工必须是我自主的。&rdo;不要以为本地员工能省宿舍，尤其是工厂，麻烦很大的。这些事情，高层的未必会知道，但是小作坊混出来的前土大款是特别明白的。比如，如果保安和工人是本家，偷窃倒卖原材料或者成品这样的事情，就很容易发生。开发区还好些，早期的时候，一些县城工厂，在建厂的时候就能招来许多当地盲流偷建筑材料倒卖。有时候还要栽到老实人身上，让老实人顶缸。各种关系带来的紧密团结，未必能够为资方所用。资方固然不是弱势群体，蚊多咬象，也够头疼呀。陈方兴一开始没听懂越宁话里的含义：&ldo;招商引资，一是为了gdp，二，肯定必须是解决当地就业、提高当地人民生活水平的。当然，你完全可以列出相关条件进行招工，绝不会强塞给你不达标的工人。&rdo;直到越宁直白地讲出来了，陈方兴才说：&ldo;你说关系？你没有关系吗？这边公安局长就是帝都外放出来锻炼刷资历的呀……&rdo;阿米豆腐，那不是我大伯的人吗？越宁默。这件事情基本就算定了，下午就布置了一个签字仪式，市电视台、报社等来了一大堆的记者。造足了声势。签好了字，陈方兴开心不已：&ldo;真不再住一晚？你昨早才飞过来，今晚又摸黑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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