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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宁接过大衣，指着墙上的钟：&ldo;这还不到八点，吃早饭？&rdo;郑熙行道：&ldo;去个好地方。&rdo;放心，不是商场买衣服。&ldo;哦。&rdo;郑熙行翻了个白眼：&ldo;到了你就知道了。&rdo;他把越宁带去听戏，早场。越宁懵逼了！&ldo;十四哥，等等，这是要做什么？&rdo;&ldo;听戏啊。&rdo;两辈子！越宁都没听国粹这么高雅的行为扯上过哪怕一毛钱的关系！呆呆的，挺可爱，郑熙行伸手揉揉他的头毛：&ldo;进来啊，订好了的包间。&rdo;&ldo;不是，大清早的，听戏？&rdo;&ldo;陶冶情操。&rdo;越宁瞄了一眼水牌，上头写着五个大字‐‐红色娘子军！合着还是现代京剧啊？好吧，这个倒是有一毛钱的关系了，小时候的广播里听过！小人书人也看过一点。越宁更闹不明白了，到二楼包厢坐定了，才说：&ldo;给个痛快吧。&rdo;说话间，打扮得很有清末味道的服务生端着托盘来上茶点，瓜子点心摆了一桌子。还拿出两本小册子。郑熙行摆摆手：&ldo;十一点过来叫我们。&rdo;服务生点点头，答应一声，退到包厢外头。郑熙行边剥松子边说：&ldo;我爷爷要请你听戏，这一个，听过么？&rdo;&ldo;广播里听过一点。&rdo;&ldo;那就再仔细听一听，看一看，爷爷请廖爷爷一块儿看戏，哦，还有顾老爷子，嗯，好几个人。一年到头的，聚一聚，定在初七。过两天我得也应酬，估计也不得闲，你先听听这个，甭到时候看不太明白。&rdo;越宁打了个哆嗦：&ldo;都谁？&rdo;&ldo;甭担心，他们一定喜欢你。&rdo;说得更加担心了好吗？郑熙行拿起其中一本册子来，递给越宁：&ldo;趁还没开场，先熟悉一下。&rdo;&ldo;哦。&rdo;越宁开始扫描介绍册子，后面还很贴心地附了一份唱词。不多会儿，开唱，郑熙行闲极无聊，剥了一碟子松子，推给越宁，自己才喝茶。越宁听得很专心，也颇为不解：郑学长对我好像特别地好。十一点，戏还没完，郑熙行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来，递给越宁：&ldo;明天还有，接着来听。有点准备。&rdo;&ldo;哦。&rdo;&ldo;走吧，去看看老周。今天中午吃他的大户。&rdo;&ldo;……&rdo;&ldo;？&rdo;&ldo;你今天有点奇怪。&rdo;&ldo;很明显么？&rdo;&ldo;嗯！&rdo;认真地点头，&ldo;跟萌萌姐姐似的。&rdo;又是萌萌姐姐！郑熙行半张脸埋进黑雾里，有点心塞。越宁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轻轻碰碰他胳膊：&ldo;你怎么啦？&rdo;&ldo;饿了，去吃饭！&rdo;【好幼稚的感觉。】越宁腹诽，并且不自觉地说了出来。走在前面的郑熙行差点掉下台阶，他哪里幼稚了？！并不幼稚的郑熙行颇有气势地将越宁塞进车里，自己上了车，然后打了个响指：&ldo;走。&rdo;司机从后视镜里再次看了看今天不太正常的老板‐‐连打响指都学会了，看起来一点也不正常。出钱的是大爷，司机闷声不吭，将人送到了，路上小堵了一会儿，到了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周世文也刚刚到。还是郑熙行之前去的那家私房菜馆，三人一个包间。菜上得很快，周世文心情看起来相当地不好，摸出烟来正要点上，被郑熙行把烟下了：&ldo;少抽点吧，人都快成烟囱了。&rdo;周世文灌了两口茶，才缓过来，跟越宁先道歉：&ldo;我这两天心情不好。&rdo;越宁摇摇摇头，很贴心地什么都没问，给他续茶。周世文单掌扶杯，等茶倒满了，才收回手来：&ldo;真他娘的累人！&rdo;特别感慨地对越宁道，&ldo;宁宁啊，人比事累。&rdo;越宁抿嘴笑。郑熙行招呼两人吃饭：&ldo;都没什么大事儿，正经难关已经过了。&rdo;&ldo;那可不好说，我姑妈打电话过来哭了半宿，姑父还有事，不敢因为他耽误事儿，不然麻烦更大。后半夜我姑妈连夜赶了回来，你猜怎么着？&rdo;郑熙行往越宁盘子里拨了条鱼，才问：&ldo;怎么了？&rdo;&ldo;嘿，他比别人都不着调儿！&rdo;原来，周世文的表哥许晋生，这位仁兄之放荡不羁，比魏骏等人尤甚，被人拍过不雅照。偏偏他爹管得还挺严，他不敢把这事儿跟他爹说，怕被他爹揍，上了贼船差点下不来！越宁闷头，假装没听到周世文的抱怨&ldo;他也不动动脑子，只告诉了人家一点他觉得不重要的事情，他觉得不重要就不重要吗？&rdo;郑熙行的亲戚里还没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他比较平静地安静周世文：&ldo;还好，发现得及时。&rdo;&ldo;日！我看我姑夫这回升不上了，熬下回吧。我姑妈还哭，哭有个屁用啊？平时不好好管教。&rdo;郑熙行说了一句公道话：&ldo;他们也不是没管。&rdo;&ldo;宁宁啊，来，跟你打个比方，如果让你知道了开x会前，比如说，他爷爷，见了萌萌爸爸，你会怎么想？&rdo;指指郑熙行。越宁叼着鱼尾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摇摇头。周世文瞪他，伸出筷子将鱼尾巴给抢出来扔了：&ldo;说。&rdo;&ldo;普通拜会。&rdo;郑熙行大笑：&ldo;想逗他，卡壳了吧？&rdo;周世文古怪地看了越宁一眼：&ldo;你认真的？&rdo;越宁报复地把他面前的大虾夹走了：&ldo;让管教育的去管经济，你逗我？还是老爷爷逗你？&rdo;周世文对郑熙行道：&ldo;你看，他就看出来了！我表哥就是个纯种实心的父母基因突变型傻逼。&rdo;郑熙行吐槽道：&ldo;你本来想举例子让宁宁说是让夏叔接掌的。&rdo;&ldo;甭管怎么样，他就是傻！气死我了。还好，我那事儿没交给他办。&rdo;越宁吞完了虾，郑熙行又推推一盘无骨凤爪，问周世文打算怎么办。周世文便问郑熙行有什么主意，郑熙行踌躇一下，道：&ldo;你别把你的兵当成不懂事儿的小毛孩儿，虽然年纪比你小点儿，不过呢，人的素质都在那里的。你为什么不换个想法，为什么不觉得他们过来，不一定全是因为盲从你这个&lso;老连长&rso;？你想挑头办这个事儿，他们有愿意的，就说明眼界还行，不是只盯着一亩三分地，土里刨食。&rdo;一席话说得，越宁叼着鸡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郑熙行十分受用，接着说：&ldo;你想啊，这些小孩儿，退伍了，也就是文化水平略次一点，对吧？部队也有文化课的，差也不至于差太多的。拉回来，看一看，哪个机灵的，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管理呢？原本就有编制的，不是么？如果还有点不足，可以继续培养啊。相信他们自己可以成长，不好么？再说了，兵吧，很多都太实诚了，你找个油子来管他们，不怕这油子把你的兵给糟蹋了么？兵，服从性好，哪天跟人打赌，故意叫你的兵在寒地里冻仨小时，你心疼不心疼？哦，你要不知道，连心疼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又不能总盯着，对吧？你还不能在公司里挂名，对吧？&rdo;鸡爪一上一下地，越宁也&ldo;嗯嗯&rdo;着表示赞同，对郑熙行表示出了很大的好感。一直以来，郑熙行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带点天之骄子的高高在上，坦白说，有点端架子装逼看不起人。当然，他也有看不起人的资本，只是让人不太痛快。哪怕越宁不在被他鄙视之列，还是觉得疏离。周世文莫名觉得屋里有点热，扯扯领子：&ldo;气得我都冒汗了。&rdo;越宁笑道：&ldo;好事啊，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想要监管公司，也不是不可能啊。&rdo;周世文感兴趣地问：&ldo;怎么说？&rdo;&ldo;双拥啊。解决退伍复员士兵的就业问题，多好啊。就你那某部某营，跟这保全公司，结个对子……&rdo;周世文眼睛也亮了：&ldo;你要不做首富，是无天理。&rdo;郑熙行道：&ldo;我呢？&rdo;周世文极不客气地道：&ldo;当你的投资人吧，幕后boss。&rdo;&ldo;少打点游戏！&rdo;越宁摸摸下巴：&ldo;我要能再多招些人，开始做游戏，就好了。&rdo;郑熙行≈周世文：……留点钱给别人赚吧你。周世文问越宁：&ldo;这个，你要不要在我公司参一股？&rdo;郑熙行不干了：&ldo;我呢？&rdo;&ldo;去去去，你真想把天下的钱都赚净了吗？&rdo;越宁直白地道：&ldo;我没钱。&rdo;周世文道：&ldo;随便拿几毛出来，我想想啊，应该有个叫李二毛的兵，脑子很灵活，让他回来开公司。但是呢，他一开始理不出架子来，你随便出个主意，都比他们想破头来得好使。我不好出面，你懂的……&rdo;周世文希望越宁在还没成立的&ldo;永安保全&rdo;里占了个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部分其实是越宁代持的周世文的股份。郑熙行不干了：&ldo;找人代持，找谁不好？我不信你找不着可信的人了。要真只有宁宁一个可信的，你这么多年就白活了。说吧，打什么主意呢，是不是想找个做白工的啊？日！还真叫我猜对了？他自己那儿还缺人干活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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