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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熙疑惑地接过荷包打开一看,脸色立刻吓得煞白,里面赫然是一节森森指骨。
他惊叫半声却突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严曦:“这…这难道是……”
严曦淡定的看着他,点点头说:“是爱妻当日在父皇灵前砍下的手指。”
恬熙瞪大了眼睛,失口喊道:“你将它拿回来了?”
严曦镇定的回答:“当然,你是朕的坤妃,将来必然要与朕合葬,将一节躯体留给先帝成何体统?莫不如早早拿回。”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朕知道这是你许给先帝的承诺,只是今时不比往日,难道你还要坚持把这姻缘指留给他吗?”
恬熙木然的看着他,内心因绝望而一寸寸崩溃成沙砾:竟是连最后的一丝底线也不会留给他了吗?就连这最后的缘分也要他亲手斩断。
严曦,你好狠!
恬熙双手捧着荷包,望着那指骨,泪水一滴滴的滴了上去。
良久,缓缓说道:“太宗皇帝,我既然已跟从陛下,自然是要服侍他一世。我的人,我的身,从今往后,不再属于太宗皇帝也不再属于我,而是陛下拥有。这跟由我亲手斩下的手指,我只愿陛下收藏。待…待我别离人间的时候,它会和我一起…入陛下的皇陵陪葬!”
他看着严炅,是眼睛里有太多泪水的原因吗?为何严炅此刻看起来目光里充满了嘲讽。
恬熙闭了闭眼,又一串泪珠滚滚落下。
他艰难的开口:“太宗皇帝!”
严曦突然打断道:“是父皇!”
恬熙愕然的看着他,严曦温柔的对他微笑着,可话语却是那样的残酷:“叫父皇,你是朕的爱妻,自然可以随朕一样称太宗皇帝为父皇!”
恬熙绝望的看着他,回头看着严炅,那嘲讽的目光越来越深。
恬熙突兀的一笑,还挣扎什么?他已经退无可退了,所有的底线所有的阻防,在严曦面前不值一提,只不过是个笑话。
他随意抬抬手,便可让他万劫不复。
恬熙重新抬起头,看着严炅,轻轻的说道:“父皇,我要与您的孩子相伴到老,我愿意侍奉他一世。此生惟愿陛下待我永不变心。苍天为证,我青丘恬熙在此立誓,从今往后若待陛下有二心必遭横死,死后也将遁入畜生道饱受煎熬,永生不得轮回解脱!”
他的誓言发的咬牙切齿,让严曦听得都有些心惊。忙拉着他说:“好了好了,别说了,朕信你就是。何苦要发那样重的誓,朕听了都害怕。”
恬熙借机靠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说了声:“夫君,我疼!”便在他怀里厥过去了。
李婉婉和馨嫔焦急的在凤仪宫中等待消息。许久,金珠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馨嫔沈不住气,忙问:“如何?是废黜还是赐死?”
她期待而激动的看着金珠,李婉婉却在看到金珠的表情后便心中一沈。
果然,金珠艰难的说:“陛下将坤妃抱回承欢殿,还宣了太医,说是为坤妃治伤。”
馨嫔倒抽了一口气,失口道:“陛下连一下也未曾为难他吗?”
金珠摇摇头,李婉婉的脸色也一片灰白:“他竟能容忍他至此?”
金珠不敢回答她,只能沉默。
李婉婉呆坐在凤座上,馨嫔气愤难消的回头对她喊道:“娘娘,您看……”
“别说了,”
李婉婉喝止了她,随后厌烦又疲倦的只手撑额:“别说了,让本宫静一静……”
恬熙再度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只感觉到脸已经被包了起来,冰凉凉的很舒服。
再看到胸前大开,严曦正手托着一盒药,为他一点点将药物涂上胸口伤处。
恬熙皱皱眉,说了声:“疼!”
严曦白了他一眼,说:“疼是应该!虽事出有因,你怎可将如此之事瞒朕?这次朕虽下手重了,也是给你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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