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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温和，也是向几位嬷嬷递了眼色过去。

这几位正是生母皇太后遣过来的人，知道谢氏是永柔公主的婆婆，怎么可能怠慢，又见海棠这般好言好语，顿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便道：“听说贤妃与夫人都穿了内务府开库取的珍藏礼服，太皇太后说这坏了规矩，心中不喜。眼下，贤妃与夫人都得送回皇宫换衣裳去。”

同样一件事儿，看怎么说。被这嬷嬷一描述，事情还是那么个事情，听上去却并不严重。

谢氏舒了一口气，还好，宫里素有贤淑名声的贤妃也要回家换衣裳，想来也不是大事，毕竟太后性子并不慈祥这是有点身份的人都知晓的事儿。

“那你快回去吧，也别让嬷嬷们为难了。”

海棠见母亲如此体谅人，心中突然一揪，就有些痛起来。

自己见着母亲这般为人着想，为何突然为生出一种太过良善的感觉，母亲这样的人进到宫里，只怕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吧。

只要一想到孩子，海棠就不免想起了自己、想起了秦源。

我应该像娘这样事事“高抬贵手”么？

与谢氏告别，海棠心里却愈加不安。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自己不被待见也就罢了，为何贤妃也被勒令回宫换衣裳？

难道是贤妃被自己连累了？

不，这不太可能。

以海棠上辈子对顾绮影的了解，她是个笑面虎，温温柔柔地，就能一口一口将人吃了。说顾绮影是当真好心让自己穿心爱的蓝色，这绝对是扯蛋。

但海棠曾以为礼服这件事儿，是顾绮影故作大度让与自己，要在宫里树立威信、塑造形象的缘故，没想到今儿赏菊宴竟一波三折，让人雾里看花一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棠想了一路，也不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又将自己的蓝色礼服瞧了又瞧，这礼服绝对是全新的，一次都没人穿过，就是内务府一件存货，至多是非常华贵的存货，这样的衣裳，为什么会有问题吗？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见海棠竟然这么早回宫，留守在蕴秀宫的田嬷嬷也是吃惊不小。又听碧云说是因为主子穿错了衣裳，惹了太皇太后不高兴，田嬷嬷就更想不通了。

“按理说不至于啊。这件衣裳我昨儿相看半日，一无僭越、二无忌讳，怎么会惹了太皇太后不高兴呢？”

碧云道：“我们也不知为何，在赏菊宴上正和崔老夫人说话呢，主子正说得高兴，突然太监和嬷嬷们就来了。说是内务府开库不合规矩，惹了太皇太后不高兴了。”

田嬷嬷皱皱眉：“开库的确是少见，但也算不上不合规，向来也并无规定需要太皇太后同意。连皇上都下了旨意，内务府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抗旨，这个说不通。”

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的田嬷嬷都想不通，碧云一个才进府一年不到的小宫女自然是更加想不通这个道理了，不由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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