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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这荷包的一股子桂花头油味儿。”小文点点公子手上那荷包。

那公子一愣，把荷包凑近，小心翼翼吸了下鼻子，立刻又远远的举开。引得旁人一阵哄笑。

小文趁机一把把那荷包夺在手中。

“你一个贵公子，难道也擦着廉价的桂花头油？”小文灵巧的躲到一个看热闹的老人家的身后，又探出头来。

“你！”那公子狭长的凤眼里有了些挑衅，“关你什么事！”

“这荷包分明不是你的！”小文说。边上有人开始小声附和。

那公子倒不着急，双手抱了胸，上下打量小文，这回，他笑的更痞了，“那是我相好的一个□刚送我的，有点桂花头油的气味也是正常吧。小东西，你用什么头油？”

小文点点头，不理他满嘴胡扯，只问：“算你解释得好，那么你们两方都说说，这荷包里都有什么？”

“一把木梳，二两银子，一匣胭脂，文书一封。”那公子抢着答了。

小文想拆开袋子检查，那妇人倒先叫了起来，“钟二公子别拿老身取乐，这袋子被你摸去后，公子分明已是打开看过了！”

小文的小脑袋在两人间转来转去，“你们认识。”

“这位是钟纭钟二公子，老身自然认识，公子是在和老身开玩笑呢，刚才从我身边走过时，随手就把我的荷包摘去了。姑娘把荷包还老身吧。”

小文也不理她，只管打开了荷包向里面看，里面果然如钟二公子所说：一把梳子、二两银子、一匣胭脂、文书一封，包内很是油腻，看得小文不禁皱眉。但她还是拿起那把梳子仔细看，然后，冲着钟二公子一板一眼的问：“你那相好多大年纪了？”

“怎么？”钟二公子围着小文转了一圈，凤眼里全是不怀好意，“嗯，就和你一样大。”

“那就怪了，小小年纪怎么如此多的白发！”小文拈起从梳子上摘下的两根白头发，晃了晃！

这下，四周的人都发出一阵不平的哄声。

那钟二公子，这下可笑不出了。他有些气恼，再次试图伸手抢小文手中的荷包。

小文也不客气，历声道：“你若胡来，我便大声喊叫，叫官府来管这事。”

“至少你把那袋里的文书给我。”钟二公子真急了。

文书？小文一警，那钟二公子也突然不说话了，紧抿了薄唇和小文对峙着。

小文狐疑的看他一眼。把那封文书拿了出来。

抽出里面的东西，见是一份文契。小文细看，却是卖断人口的，似乎是某家把自己的孩子卖出给人做奴仆。上面立契人、见卖人、引领人、官牙人一样不少，另还有五人作保。

小文想起城外的情景，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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