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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死透呢!你给谁叫魂呢!”花吟没好气道。
大海低笑几声,讨好道:“花大夫好人好报,长命百岁,”又说:“花大夫,陛下昨日的伤……您还没给换药呢。”
花吟恼的捶了几下床板,不满的抱怨道:“早不换晚不换,偏就这时候,这不是故意折腾人么!太医署跟过来那么多人,那些人都死了不成?”
大海嘿嘿笑着,“那还不是因为您的医术最是精湛高超,陛下尊贵,除了您旁人也不敢领这份差事啊。”
花吟并不理会大海的奉承,一面三两下穿好衣裳,一面讥讽道:“哟,说的好像陛下这几年得了病都没看过大夫似得,既如此,以前怎么好的,现在也照之前那样应对不就好了。”
大海是滚刀肉,怎么寒碜他都死皮赖脸的笑脸相迎,闻言,接口道:“那不是您回来了嘛。”
花吟怕耽搁久了耶律瑾又要发火,虽然白日里才被他训斥过衣衫不整,但此刻也没心情整理妆容,就胡乱的扎了头发,穿了衣裳就出来了。
到了王帐,一股冲鼻的酒味扑面而来,耶律瑾只着了中衣,闭着眼,半躺在榻上,空了得酒坛子倒在案上,花吟行了礼就跪坐在下首查看他的伤势。
半晌,有些为难道:“陛下,可否再点一盏灯,奴有些看不清。”
耶律瑾微微睁了眼,只觉灯火明亮的刺目,心内更是烦闷,只当她没事找事,也不理会。
花吟皱了皱眉,只得凑近了些,见他右手绷带都湿了,真想骂他几句,又不敢,只闷不做声的轻车熟路的上药包扎,因为看不清,花吟挨得特别近。及至包扎完,花吟就察觉到耶律瑾有些不对劲了,呼吸粗重,喷在她颈部异常灼热。
花吟不免抬头看去,见他面上淡染红晕,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异彩,花吟心思一转就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转过身就去拿那酒壶,放在鼻下轻嗅,面上严肃,同时说道:“陛下,您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酒没有问题,花吟又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搭上脉,尚未来得及细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俯身看她,眸如暗星。
他说:“花吟,你欠孤一个孩子。”
☆、情难自禁
他的眸仿若暗夜里的俩簇火,落在哪里,哪处就着了,花吟心乱如麻,整个人都快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刺激,若是可以她真想大口喘气,但她不愿在耶律瑾面前露了怯,亦学了他平素惯有的面无表情,冷静自持的回视着他。
耶律瑾被她看的心头火起,眸中迸射出如刀寒光。
“好啊,”花吟突然出声,唇角笑意温和,却又透着几分任君采撷的散漫随意。
耶律瑾反倒愣住了。
花吟又道:“陛下若是真心想让奴替您生孩子,奴倒是无所谓,但若是因吃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乱了心智……现下看来,陛下清醒的很。”
耶律瑾不可否认身体是渴望她的,越是压抑越是渴望,自她走后,他不是没尝试过亲近别的女人,但三两下抚摸过后,他的身体还是冷的,那些女人已经柔软的卷成了蛇,耶律瑾厌恶不已,再想进行下去,却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再三尝试,逼得紧了反生了杀心,只得放弃。他忽然意识到,她已然成了他的心魔,心魔不破,别说接纳其他女人,就连姑娘们纯粹的爱慕也只会让他觉得别有用心,只想驱赶绞杀。
王泰鸿说的对,心病终须心药医,逃避不是办法。他渴望她,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她却吃的好,睡的香,他愤恨不已,每每想到千百万种方法折磨她,迫害她,却最终都化成一声长叹。就连那个他花了大气力修建的地宫最终都没派得上用场,他还能对自己保有什么希望?曾经他夜夜最大的乐趣,便是臆想他将她囚于地下,经年累月,折了她的翅膀,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的倒是痛快,最后却因太医一句,“姑娘身子不大好,受不得寒,需得多晒太阳。”而沦为空想。
撕裂,摇摆,皆因不忍与情难断都化成了妥协与安定。
他咬牙,“孤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呢?你心中挂念着一个男人,还能心安理得的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
“陛下是在说凤君默吗?奴早与陛下说的明白,凤君默只是奴上辈子的痴念……”
耶律瑾突然捏紧她的肩,很是用力,疼的花吟禁不住呻吟出声,但她仍不知死活的继续道:“陛下不信奴,奴亦无话可说。”
“那就不要说了,”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渴盼了那么久,忍耐了那么久,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却又比记忆更加的醇厚甜美,这样的滋味让他疯狂,他迫不及待的除去俩人身上的衣裳,直到肌肤相贴,二人的止不住的颤栗起来,紧紧相拥。
月明星稀,远处篝火明亮,精力旺盛的男女仍在唱着跳着,大海弓着身,即便不用附耳去听,王帐内传出的暧昧声响已叫他红了脸,他替王高兴,满心欢喜,摇头摆尾的进了边上的小帐,一时得意忘形,不自觉哼了小调,赶紧闭嘴,窃笑不已。
次日,耶律瑾毫无意外的起迟了,今日是赶牧节的最后一天,按照惯例,今日会有一场大型的放养幼崽仪式,由王亲自放养一头幼崽,向神明祈福,这一年风调雨顺,牛羊肥壮,到了冬天,百姓不至于忍饥挨饿。
这样的大事,王不可能会忘,但他不起,大海也不敢催。
耶律瑾这一觉睡的香,醒来时天光大亮,他偏头就看到拥在怀里的花吟,记忆有瞬间的错乱,仿若几年前的日日夜夜,他们不曾分离过一刻。他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情不自禁顺着她的眉眼轻啄几口,一直滑到嘴唇,下颌,锁骨,再要继续,只觉身子渐热,又生了欲念,念及昨夜折腾她够狠了,生怕她吃不消,只得平躺了下去,冷静了会,复又抱住她,不自觉嘴角勾了勾,果然,也只有对上她,自己才失了自制力。不会又是蛊虫的作用吧?或者她对自己又用了其他什么邪物?若不然,为何只有她,才让自己这般疯狂?耶律瑾想的越多,心也渐渐冷了下来,不再眷念她的味道,离了床榻,披衣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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