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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技术的要安抚（第1页）

话说杨麟此次回麟州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杨邦乂造炸药。这冯放、凌振带着几大车的原材料到了杨家提前准备好的“实验室”后，杨麟就开始了与冯、凌二人的探讨。

杨麟多少在后世对现代热武器是有一定认知的，他说出来的后世理论，包括作用力、热能等在内的初高中物理化学知识，对冯、凌两位当代兵器学家来说，那都是圣人绝学、无上至宝的存在。只是三两个时辰，这两人就有了想要向杨麟拜师的冲动。

鉴于宋代以来本身的“热武器”基础，冯、凌二人用了前后四十几天，前后配药百余次，终于弄出了类似现代炸药的东西。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科技的精密炸弹，但是达到民国时期炸药包的威力还是没多大问题的。按杨麟的说法，量变可能造成质变，只要数量足够，效果还是很可观的。

现在的冯放、凌振也已经知道他们这次不是来给杨家造爆竹炮仗的了，而是杨麟别有用途。将火药的威力提升到如此惊人的地步，一方面他们两人敬佩杨麟的学识与思路，让他们在自己的“职业技能”上前进了一大步。另一方面，杨麟大胆的思路，超强的前瞻性，已经打通了冯、凌二人的“任督二脉”，他们仿佛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冯大哥，杨公子让我们哥俩在这大山里实验火药，根本就不是造祭祀用品。这些天，大哥也看见了，杨公子提供的技术理论让这等物事的威力提升了何止千百倍。按他的说法，是真的能达到移山填海的地步。”

“凌老弟，我知道你在怀疑公子的用途，冯某也一直在思虑这些事。公子把实验基地放在这深山里，必定是要保密，不让外界知晓。话说回来，放开我们猜测的那些想法，我还是很佩服公子的，也很感激他。我先祖曾研制出火药箭，用与太祖军中，当然那时的技术尚不成熟，不被重用也是常理。只是百年之后，我等也只能在甲仗库给官家提供些戏耍之物，想我堂堂男儿，这般光景，真是愧对先祖。公子对我等的上心程度，不像是借用几日那般简单。看起来倒像是对你我二人相当熟悉，专门找官家调用的一样。”

“大哥，杨家真的在做大逆……”

“凌老弟，小心祸从口出，杨将军要攻取云朔，公子只是在帮他父亲造威力强大的武器罢了。”

“大哥莫不是以为凌振是傻子，杨公子既然有如此好的法子，为何不告知官家。费这么大劲，把我们从东京带到麟州？”

“虽然公子在这件事上确实期满了官家，但对你我二人也算推心置腹，将自己的渊博的学识传授你我。言语对我们也多有推崇，毫无轻视。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公子的好，冯某是真切感受到了的。再说，杨家效命朝廷已经百十年，一直忠心为国，绝不是叛逆之人。”

“可……”

“一会儿公子就会过来，你我二人诚心相问，若公子坦诚相告，不论如何，我冯放今后都将效忠公子。”

“若杨公子对我等不放心呢？”

“那你我二人今日必定丧命山中。”

“凌振知道了，一切听大哥的就是。”

过了晌午，杨麟在罗延庆等人的护卫下来到“实验室”。几人见面一阵常规寒暄后，杨麟让罗延庆带人守在门外，冯、凌二人知道是摊牌的时候了。

“两位可是在等我？”杨麟开门见山，他也知道纸是保不住火的，到最后，想要留住人心，还得要靠真诚来打动。

“公子是个明白人，冯某斗胆。敢问公子，爆竹烟花只是寻常事物，本不需我二人千里北上。但公子却到官家那里专门找到我们，又在这大山里做爆破实验，公子今日可与我二人解惑么？”

“冯大哥所言不假，如果只是需要些炮仗祭祀先祖，确实不需要你二人专门来做。我叫二位哥哥，是把你们当做自己人。不满二位哥哥，这爆破实验是为了攻辽所用。”

“公子既然是为国事，何不向官家言明，此事与军国大事极为有利。若公子告知官家，官家必定重用公子。”凌振对这一点最为疑虑，今日誓要问个明白。

“杨麟放肆，在两位哥哥看来，当今官家作为如何？”杨麟是豁出去了，不点破时弊，是不能警醒他们的。

“官家正当年岁，前途无量。”冯放脱口而出。

“那两位哥哥为何只在甲仗库蹉跎岁月？”杨麟来的更直接。

“这……，官家，官家，我二人能力低微，入不得官家龙眼。”

“哥哥真的这般妄自菲薄？认为己不如人乎？”杨麟略提高声调，直视冯放的眼睛。

“实话实说，官家登基已有十数载，一开始我大宋国民富足，社会安定，兵精粮足，国力强盛。只是这几年，官家被那些奸佞所蒙蔽，整日只知道建园林，修宫殿，广纳宫人。又天天跟一群道士混在一起，自称教主道君皇帝，国家大事皆交于蔡京、李彦、白时中、杨戬、梁师成等佞臣之手。他们卖官鬻爵、排除异己、迫害忠良、鱼肉百姓、霍乱朝纲，可谓无恶不作。朝堂变得污浊不堪，西有夏贼多年未平，北有辽邦常年在侧，中原各处贼寇不服王化，啸聚山林。南面朱勔鱼肉百姓，毁坏社稷。还有东京禁军，两位哥哥想必比我更清楚，号称八十万精锐，如今能凑齐八万人都要烧高香了。清平时节我们暂且不提，如若一旦外寇入侵，敢问哥哥，如何抵御？”冯、凌二人实际上都不是傻子，所谓官家被奸臣蒙蔽都不过是给赵佶留着脸面而已。杨麟自己心里知道，赵佶的天下还有些年头，现在没有到最后的时刻，不能过分诋毁当今天子。

“正是如此，公子才更应该把这等利器上交国家，提高王师的战斗力才是啊？”冯放不解，凌振也一脸不懂。

“这件事，杨麟瞒住官家不报，确实不该。但是哥哥想想，我们上报官家，官家上心便罢，若官家毫无兴趣，又该如何？”

“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官家断不会等闲视之。”冯放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假，官家哪里有兴趣去管国家大事呢？想他冯、凌二人一身本事，却只在甲仗库当个“库管”，自己的志向哪一天才能实现呢？

“那一旦外寇知晓了这等武器，又当如何？”

“那必定使外敌实力大增，威胁天下。”凌振急忙道。

“可是，外敌是如何知晓的呢？”冯放疑惑道。

“以我们官家的性格，现在西夏未平，还要家父领兵击辽。炸药，国之利器，如若官家知道了炸药这等大杀器，还不告知天下，炫耀武力？一旦公开，到那时，配方的秘密势必难保。朝堂上那些大臣们难道不想在这里面捞取好处？万一某些亲戚朋友一不小心忍不住诱惑，让这配方流出境外……”

“不可，不可，如此，则国家危矣。”此话一出，冯放哑然，凌振双目圆睁，疾呼不可。

“杨麟知道两位哥哥身怀绝技，是敢作敢当的真汉子。只是于公于私，这件事还是暂且保密得好。等王师平定边患，收复故土，让我汉家子可以傲视天下之日，一切都不将再是秘密。那个时候，两位哥哥的功勋必定名垂青史，为万古流芳。”

杨麟那一声声振聋发聩的豪言壮语，直说得冯、凌二人热血翻腾、气势高涨，两人当即对杨麟俯首下拜，愿从差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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