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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长剑挽起一片剑花,腿下一夹马肚,战马长嘶一声,高高扬起前蹄,朝千越兵疾冲过去。明修磊一手长剑,一手长枪,左右飞舞密集如雨,战马载着他,竟从数百千越兵围击中成功冲出,奔向一方受伤的甘副将。千越兵将领南耀勇,是千越国有名的将军之一,骁勇善战武艺高强,甘副将非他对手,左臂及右腿上均被对方刀伤,突然,战马痛嘶一声,斜斜往一旁倒去,甘副将一个空跃翻滚,躲过千越兵的长矛,却躲不过南耀勇的大刀。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枪凌空疾射而来,“哐当”!大刀被击闪了一寸,甘副将得以躲过一劫,明修磊已赶至他身畔,马上一个回身,长剑横刺出去,身子同时飘飞起来,嘴里叫道:“上马撤离!”“是!将军小心!”甘副将忍痛迅速上马,调转马头,一路砍杀过去。“南将军,让我来领教领教。”明修磊一声领教,剑招突变,凌寒剑气在身边化开,南耀勇的战马亦不得不后退几步,眼睛里露出惊恐之色。“哼,让我教你如何战败!”南耀勇飞身下马,手一拍马身,战马嘶叫着往后奔跑。早已听说汤宋新崛起四小将,明修磊是其中之一,南耀勇更想击败对方,挫伤对方军队士气。与此同时,数名着装奇异的沂南族男子,端着手中的小炉子,快速敏捷奔跑在通往战场的路上,他们很快到达并隐蔽在山坳之处,更有胆大的,察看一下战场形势后,公然把小炉子放在暴露的空地上,盘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启动下蛊邪术。奇形怪状的蛊虫,以闪电速度飞向战场,直奔被瞄中的目标,它的速度太快,太轻巧,体积太过细微,激烈厮杀中的军士,又怎会去留意那些?但似乎这次,他们的运气不是那么好彩,两道奇异的力量,带着一种无法比拟的圣光,突然从天空劈下来,横断了沂南人下蛊而使的看不见的引线。没了后续驱使,那已飞向战场的蛊虫,就如断线的风筝,还未触及目标的身体,便掉到地上被践踏得连汁液都寻不着。数名下蛊人吃了一惊,看着从天而降的三名男子,英气逼人披着满身的光耀,仿佛天神降临令人不可亵慢,一时有些怔然。宁梓手起剑落,打翻地上的小炉子,数名沂南下蛊人如梦初醒,猛然出击。沂南族的武功,敏捷疾速,凶悍霸气,这数名下蛊人的武功均为上乘,但素他们遇到的是非常人的韩俊辰和陆尘,宁梓虽无灵力和神量,身手工功力已臻至顶峰。三人合力,不出数招便将数名下蛊人全数歼灭。三人互相之间一个眼神交流会意,同时向战场飞掠而去。迅速辨认了一下汤宋兵的战甲衣着颜色,韩俊辰、陆尘及宁梓三人,各奔一方,从后面突击千越军。尤其是韩俊辰和陆尘,因身怀灵力和神量,两人释放的巨大威力,瞬间放倒一片千越兵。后面受敌,使千越军一时阵脚大乱,南耀勇及另两名将领见状不妙,大声喝令撤退。汤宋兵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们害怕沂南族的下蛊,也担心会否是千越军的诱敌埋伏之计。北风萧萧,虽有阳光普照,面对遍野横尸的战场,杀戮气息仍在,让人无法在心底升起一丝半缕温度。不等明修磊下令,未受伤的汤宋兵已搀扶受伤的战友,有的则默默去寻找战友的尸体,扛回去集体埋葬。明修磊看向相助的三人,一身的英气不凡,正气凛然,而这其中,就有一张他熟悉无比的面孔。“宁梓!”明修磊惊喜地说道。那么另外两位,就是五妹口中的韩俊辰和陆尘了。“修磊,我们来迟了。”宁梓略带内疚地说道。若不是因为自己不慎,他们一早该到了。明修磊呵呵一笑道:“你们没有来晚,是来得恰好。”他看向另两人,含笑道,“这两位,必是韩公子和陆公子了。走,我们回营地再好好一叙。”这一次战役,千越军失败,南耀勇回去后大发雷霆,劈头责骂沂南族族长领了皇粮办事不力。族长之子胡小风忍不住辩解道:“南将军,我族人也付出了性命,大家同为千越国出力,这次是一个意外,将军怎能如此苛责我族人?”“不是说你们沂南族武功诡异高深吗?对方三人就把你们七人放倒,没那本事就不要吹嘘!今日我军突然反胜为败,你族人应承担不可卸的责任。我会如实向皇上禀报今日战况!”胡小风怒而嗤笑:“南将军此话传出去让人贻笑大方!有谁见过打仗输赢全赖下蛊一术取胜?千古未闻!战场上靠的是将士们具备充沛的体力,健壮的体魄,精湛的武功,将士们的团结配合,以及将领的作战策略部署。你领兵吃了败仗,却将罪责怪到我沂南族头上,就不怕被人耻笑?!”南耀勇面色一沉,心中恼羞成怒,斥骂道:“区区一个小蛮族,你还不配与我理论!胡大族长,你儿子目无军纪,以下犯上,按照军规,理应杖责三十,捆与战台上风吹日晒雨淋一天一夜。来人!将胡小风拿下!”胡大族长一看要绑儿子,本着息事宁人求和的心态,急忙道:“南将军请息怒,是我教儿无方,冒犯了将军。我沂南族与将军之间只为合作关系,我儿并非将军军中兵士,即便处罚,也应由我沂南族来处理此事。”南耀勇心中清楚,不过是恼怒胡小风在其他将领面前反驳自己,令自己下不来台,闻此冷哼一声道:“本将军希望胡大族长秉公不徇私,好好教导如此劣子。”胡小风狠狠瞪了瞪南耀勇,一身火气走出帐篷。缘分已尽,都搞突袭胡大族长父子返回部落,胡大叹气道:“小风,你刚才冒犯了南将军,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们沂南族受着他们管辖,顶撞不起啊!”胡小风气愤道:“爹,他们的是人命,我们优秀的下蛊师难道就不是人命?头顶上的这片天是不分彼此的,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却要分得如此尊卑贵贱?”胡大族长无奈地看着儿子,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儿啊,你莫再说了。”山风凛冽,夏日满山的绿翠,在冬天变得青黄不接,枯萎之意漫山遍野。胡小风闷闷不乐往一处山洞走去。洞外北风呼啸,洞内却温暖如春,温泉冒泡的声音像人在喝水,咕噜咕噜直响。胡小风跪在一尊石像前,先是叩拜了一个响头,坐下来闷闷不乐,对石像说道:“离人前辈,为什么这天下没有公平,没有和平?为什么他们要压制我们沂南人?为了换取更多一些行使自由,我们已经用蛊毒帮了他们很大的忙,可是……一旦想到那些被蛊毒折磨死的人,我和爹心里都很难受!”沉默了片刻,胡小风继续说道:“离人前辈,您教导了我非凡的武功,做人的道理,我一辈子感激不尽!离人前辈,最近我频繁在梦里听到那个召唤声,那声音,好像是来自天外,非常美妙动听,又好像离我很近很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我记得前辈曾说过,当有一天,这个声音的主人出现,我要毫不犹豫跟他走。可是,万一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恶人,我若跟他走,便是助纣为虐,那岂不是违背离人前辈的教导吗?”似是很纠结,他皱起眉头,沉思着,尔后,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一种忘我状态。那尊石像,面目清隽,神态祥和,气质洒脱,此时仿若波浪轻轻拨过,从石像里现出一个面带微笑的男子,面貌气质与石像一模一样。离人轻步走到胡小风面前,右手缓缓安放在他头顶上,轻轻启动双唇:“小风,你我师徒一场,缘分至此已尽。她已经来了,跟她走吧。为师也要走了,以后,不必再来拜见我,这尊石像,已无为师的灵魂。小风,谨记为师一句话:禀守心中一片净土,万物与你同在。”安放的右手,缓缓焕发柔和美丽的光芒,轻轻往下笼罩,将胡小风圈在其中,离人带着祥和微笑,收回右手,深深凝望胡小风,转身飘飞而去。许久,许久。胡小风身上的柔和光芒消失,他的眼角,滑落两行饱含怀念和感谢的泪水。他依然跪倒石像前,深深地叩拜三个响头,极其的虔诚。心中默默:我知道,离人前辈您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那没关系,我会永远都记着离人前辈四字。因为,您早已住进我的心底。千越军营,来了三位不速之客。为首者红袍飘飞,俊美如仙,身侧左右一男一女,虽不及为首者妖魅至极,亦是不可多见的俊男美女,三人一路进来,惹得千越众兵纷纷侧目。南耀勇曾在皇宫中见过对方一面,忙上前恭迎道:“不知夜公子大驾光临,南某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谅。”“呵呵……不知者不为罪,是夜某人唐突了。”俊美如仙的公子声悦如夜莺出谷,南耀勇心下不禁暗赞,这等姿容完美且高贵脱俗的男子,世间着实罕见。“夜公子,请上坐。”这位夜公子深得皇上器重,南耀勇为了讨好,主动将主帅宝座让给对方坐。夜公子坦然接受,开门见山对南耀勇道:“南将军,夜某人此次前来,是为千越军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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