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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连波怔了一怔，不知说什么好。阮麟又道：&ldo;一会儿回了府里，你与我去秋思院看看姨娘，也给她敬杯茶。&rdo;&ldo;可是，姨母――&rdo;乔连波万没想到阮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呆了。阮麟不耐烦道：&ldo;夫人去永安侯府看大姐姐了，不在家里。&rdo;&ldo;这――&rdo;乔连波只觉不妥，&ldo;恐怕姨母知道了――&rdo;&ldo;你不说我不说，夫人怎会知道？&rdo;阮麟沉下脸，&ldo;姨娘生我养我一场，莫非连一杯媳妇茶也喝不起？&rdo;阮麒娶的是县主，那是不能指望县主会去给个姨娘敬茶了。乔连波毫无主意地呆坐着，看着阮麟阴沉的脸色，只能点了点头……国公府两重婆婆秋思院里极其安静，简直安静得像个坟墓一样，不但没有如府里其它地方那样喜庆挂红，就连下人都没瞧见几个。乔连波跟着阮麟从一扇小门偷偷进去，给他们开门的是个穿檀色衣裳的丫鬟，一见阮麟就要落泪：&ldo;二少爷您可来了，姨娘哭得都病倒在床上了。前儿少爷成亲，姨娘叫青袖悄悄出去找国公爷，想着能亲眼看看少爷拜堂，结果――结果青袖出去了就再没见回来……&rdo;&ldo;行了行了，红袖，别哭了。&rdo;阮麟也有些无奈，&ldo;夫人是绝不会让姨娘去看我拜堂的，姨娘何苦再折腾，我这不是带着少奶奶来了吗？&rdo;红袖擦着泪，这才看见乔连波，连忙行礼：&ldo;给二少奶奶请安。&rdo;乔连波心里忐忑，顾不得说什么，只摆了摆手就跟着阮麟进去，身后翡翠和珊瑚暗暗叫苦，但也只得跟着进去。苏姨娘正躺在床上，听见红袖说阮麟来了，急忙起身，一见阮麟进来，便儿一声肉一声地哭起来。阮麟被她哭得心里难受，忙拿过墨子酥道：&ldo;姨娘不要哭了，儿子带了少奶奶来看您，还买了您爱吃的墨子酥来。&rdo;苏姨娘接了墨子酥，看了看那眼泪又下来了：&ldo;好孩子，只有你惦记着姨娘，你大哥他――我真是白生养他一番了。&rdo;阮麟少不得劝道：&ldo;大哥娶的是县主，自然不好过来的，儿子这不是带着您儿媳来敬茶了吗？&rdo;回头叫乔连波，&ldo;快过来给姨娘敬茶。&rdo;旁边红袖连忙去倒了一盏茶过来，乔连波犹豫着，忍不住转头向翡翠看去。翡翠到此哪还有什么主意，只能低下头去装做没看见乔连波求助的眼神。乔连波无计，只得端了茶过去，低声道：&ldo;姨娘请喝茶。&rdo;苏姨娘看她犹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故意不去接茶，转头对阮麟哭道：&ldo;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都是我的儿子，却要去跪着给夫人敬茶，我这正经的生母，怕是这辈子都没媳妇跪着敬杯茶了，还不如早死的好……&rdo;阮麟也无可奈何，只得对红袖道：&ldo;拿垫子来，让少奶奶跪敬。&rdo;翡翠和珊瑚都是大惊，翡翠脱口道：&ldo;二少爷，不可！若是被夫人知道――&rdo;敬正经的嫡母是跪敬，姨娘按说连杯媳妇茶也喝不上的，如今敬了，越发的敬出事来了。阮麟也有些犹豫，苏姨娘却大哭起来：&ldo;就这么几个人，红袖是绝不会说的，夫人如何能知道？连个丫头如今都踩到我头上来了，还不如拿根绳子来勒死了我……&rdo;&ldo;行了行了，你不得多嘴！&rdo;阮麟被生母哭得心焦，呵斥翡翠道，&ldo;你们两个听了，今日之事，若夫人知道了，我只问你们两个！还不快拿垫子来呢！&rdo;翡翠不敢再说，只能闭了口。乔连波身子微微颤抖，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终于没敢说出来，端着茶闭着眼睛跪了下去，颤声道：&ldo;姨娘请喝茶。&rdo;苏姨娘心里痛快。踩着阮夫人的外甥女儿，就好似踩着阮夫人一般，这才装腔作势接了茶，从手上褪下一对白玉镯子放在茶盘里，训诫道：&ldo;既嫁进来了，就要守规矩过日子，好生伺候麟儿。&rdo;乔连波忍着泪不应声，扶了翡翠和珊瑚的手站起来，只觉得浑身都发软，低声道：&ldo;我先回去了，夫君在这里陪姨娘说话罢。&rdo;也不待阮麟回答，转身就走。阮麟本想跟她一起走，却被苏姨娘拽住了，嗔怪道：&ldo;怎的娶了媳妇就忘了姨娘？好容易夫人不在家中，坐一会儿又何妨？&rdo;阮麟只得坐下，听苏姨娘絮絮地问他这些日子过得如何，丫鬟们伺候得用心不用心，待听说成亲三日尚未圆房，不由得皱起眉毛道：&ldo;既不圆房，少奶奶也没给你安排个丫头伺候？罢了，这才刚进门不知规矩也是有的，日后再这样可不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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