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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这样正好掩盖了二人有孕的事实，皇长子府不会买进任何养胎之物。可是若再往深里想想，吴知霞身为皇子侧妃，虽然不住在皇宫中，但也不像普通人家媳妇能够轻易回娘家居住，这一举动自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没准就会有人想到她身怀有孕。这一样来，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吴知霞身上，万万不会有人想到金国秀也有孕了。&ldo;倘若两个孩子不能都保住，就保正妃的……&rdo;绮年喃喃。金国秀生出来的是嫡长子，将来倘若天下太平，这个孩子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乃至皇帝，即使吴知霞的孩子也保住了，也是次子，非长非嫡，断不能与金国秀的孩子相争的。赵燕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ldo;知道就好了，不必说出来。吴惠侧妃还年轻，即使未能保住这个孩子，日后也可以再生。&rdo;倘若金国秀真能生下嫡长子，吴知霞就是大功一件，金国秀自然会让她有自己的孩子。&ldo;这是――皇长子的意思吗？&rdo;&ldo;是皇长子告诉我两位皇子妃同时有孕的。&rdo;赵燕恒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皇家总是皇家，即使端方如金国秀，做了皇子妃后也不得不用心机用手段。&ldo;人生真不容易……&rdo;绮年低声说了一句，想起初见金国秀时那样有林下之风的一个女子，不由得有些感慨，&ldo;皇长子妃原本不该过这样日子的，她该是悠然东篱，吟诗作画……&rdo;忽然觉得自己在说傻话，叹口气闭了嘴。赵燕恒搂了搂她的肩头：&ldo;估摸着皇长子没几日就要离京了，你先去挑好了养胎的药材，免得到时候有心人疑惑起来，连咱们这里也疑心上。&rdo;绮年点点头，招呼来如鸳和小满，开了节气居里的小仓库先去挑东西了。赵燕恒在院中站了一会儿，举步去了清明的房中。清明正在房中翻阅医书，见赵燕恒进来不由有些惊讶，连忙起身：&ldo;世子有什么吩咐，叫奴婢过去就是了。&rdo;赵燕恒摆摆手，看看她手中的书：&ldo;《千金方》？&rdo;&ldo;是。&rdo;清明低眉垂眼，&ldo;奴婢怕世子要去查水灾之事，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所以奴婢想着翻一翻治疫的方子。&rdo;&ldo;我不去。&rdo;赵燕恒瞧她片刻，缓缓道，&ldo;你与周汉辰一起去，听他的命令，吕家那边的人也全部听命于他。此次出行，无论如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rdo;清明惊讶地抬起头：&ldo;世子让奴婢跟着周――&rdo;赵燕恒回望着她，轻声道：&ldo;你们八人跟着我这么久，我自是希望你们人人都能有个好归宿。周汉辰的心意你是明白的，我可让世子妃认你为义妹，风风光光将你嫁进周家。&rdo;清明脸色有些苍白：&ldo;如今诸事未定，王妃仍旧在王府里坐得稳稳的，奴婢不能离开世子。&rdo;赵燕恒微微一笑：&ldo;又不是让你立刻出嫁，世子妃这里还需要你们帮手呢。&rdo;清明紧咬嘴唇不知该说什么，似乎隐隐有许多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出口，最终只能低头道：&ldo;奴婢遵命。&rdo;皇长子要离京亲自去巡查水患之地的消息，立刻就传遍了京城。吴府的两位老爷为官多年，焉能不知这里头的利害？但是吴府的男丁们聚起来商议了良久，也没能商议出什么来，最终能做的不过是托人捎信给南京的吴二老太爷，倘若皇长子巡查到南京附近赈灾银子一时不凑手，请二老太爷一家鼎力相助。吴知霄从书房出来，回了苦笋斋。才进院子就看见孔丹站在屋檐下张望，见他进来急忙迎上来：&ldo;少爷怎的这时候才回来？在外书房里用饭了么？&rdo;&ldo;没有。&rdo;吴知霄解下外袍交给她，自己抬脚进了正屋，&ldo;少奶奶用过饭了不曾？&rdo;&ldo;少爷回来了。&rdo;晴画从里屋迎出来，&ldo;少奶奶刚还叫奴婢去看看，若少爷还不回来，就把饭菜再去热一热呢。&rdo;就是说韩嫣也没有吃饭。吴知霄不禁道：&ldo;下次若我回来再晚了，叫少奶奶先用饭，别饿着了。&rdo;韩嫣从里头迎出来笑道：&ldo;夫君在翰林院当了一天差，我在家里坐着，哪里就饿着了呢。幸而如今天热，这会饭菜不凉不热，倒好入口。晴画快打水来给少爷洗手。&rdo;晴画早准备好了，连忙把盆端过来，韩嫣自己亲自拿了擦手的帕子站在一边。吴知霄心里不安，忙忙几下洗了，接过帕子道：&ldo;这些都叫丫鬟们做，何劳你呢。又在看账册？&rdo;自打韩嫣进了门第二天，李氏就带着她管家理事，说既有了儿媳，自然该交给儿媳管，自己将来只等着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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