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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年听李氏含蓄地提了提韩嫣的事，心里就明白了大半，当即痛快地道：&ldo;我也想着能如从前一般多来往就好了，只是京城里不比成都，不好常出门。&rdo;京城的规矩大，非比在成都，未婚姑娘带足了丫鬟婆子，在茶楼之类的地方坐坐都是无妨的。李氏看绮年如此上道，心里那把握又大了几分，欢喜道：&ldo;京城规矩是严些，不过带你们小姐妹出去上上香游游山也无妨。&rdo;绮年心想上香就算了吧。自来了京城，没上过几回香，倒出了两回事。不过细想想，大家小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香已经是少得可怜的娱乐活动中极重要的组成部分了，不上香又能去哪里呢？&ldo;恰好过几日就是嫣儿生辰，我也想着去选匹新出的料子送她。&rdo;恩科秋闱的榜单已经出来了，也不知道周立年情况如何，有没有信捎到小杨处。李氏十分欢喜：&ldo;你去选，舅母出这个钱。还有，正月里你也该脱孝了，也好好的选些料子，做几件新衣裳预备下。&rdo;既然有了李氏的话，绮年第二日就光明正大地去小杨家了。小杨果然是刚刚从成都又进了新料子回来，这次进得多，因为如鹃年后就要生产，打算暂时不出门了。看见绮年，小杨立时一脸欢喜：&ldo;给姑娘报喜，立年少爷中了举人！&rdo;绮年也是大为惊喜。久做邻居，她自是知道周立年天资出众人又刻苦，但终日要做生意养着母亲和兄长，想来读书时间也不会很多，倒没想到这才刻苦读了一年多，就连中了秀才和举人。&ldo;这是立年少爷的信。&rdo;绮年展开看了，里头一是报喜，二是提了提明年的恩科春闱。周立年的意思，自己得中举人倒在意料之中，但从举人到进士，这不是差一步两步的事，有些人一辈子也就止步于举人了。周立年表示明年春闱还是想试试的，中恐怕是不能中，但也想下场试试手，至少见识一下进士试是个怎么回事。只是他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恐怕到了京城之后的居住之处，还要绮年帮忙。这是明面上的意思，没写出来的意思绮年也全明白，周立年不是想来见识一下考试，而是想来见见吴若钊，希望得到一点指点和提携。说起来，这要求不算太过分。周立年既然承了二房的嗣，从礼法上来说他就是吴若钊的亲外甥。何况他并不是不学无术只指望着亲戚提携，能连中秀才和举人，那必也是有几分学识的，吴若钊最爱有学问想上进的少年，若是听说周立年要进京，那必定是欢迎的。&ldo;来了也好，我先与舅舅提一句。&rdo;绮年把信收了，就说到要给韩嫣挑衣裳料子的事。如鹃赶紧挑出几块最新样的鲜亮料子：&ldo;韩家姑娘喜欢这桃红的颜色，正是新出的花样子，做春衫再合适不过。姑娘也要脱孝了，也该穿件鲜亮颜色，依我看，湖蓝湖绿的虽好，春季里还是该穿件红的喜庆，这银红色就好，又是垂枝莲花的图，也不俗的。&rdo;正挑着衣裳，小丫鬟香铃儿一溜烟跑进来：&ldo;娘子，上回那个没买料子的公子又来了。&rdo;没买料子的公子？绮年往外一瞅就不由得苦了脸：世子大人喂，您怎么又来了？如鹃有眼力劲儿，立刻扯着丈夫和香铃儿把地方让了出来。小杨还摸不着头脑：&ldo;这是怎的了？怎能让姑娘独自跟个陌生公子相处呢？&rdo;如鹃叹口气：&ldo;姑娘自有分寸，我们就别管了，日后就见了这位公子也切莫说出去。&rdo;唉，看这位公子的穿着就知道非富即贵，人又生得俊秀和气，虽说年纪略长了些，但年长些的男子知道疼着人。也不知这公子有否娶妻，若是姑娘能嫁这么一位夫婿，想来也是不错的。虽说姑娘没说什么，但看这样儿，似乎对这位公子也颇有好感的……如鹃胡思乱想着，一眼又看见跟着那位公子来的那冷冰冰的青衣侍女，顿时什么绮思都没了。连个侍女都穿着精致神情倨傲，只怕这位公子之富贵远在她想像之上，这样的人家后宅哪里会简单，还是不去的好。绮年自然没有时间去猜测如鹃在想什么，只是看着赵燕恒有些敢怒不敢言：&ldo;世子可是来还民女那香薰球的？&rdo;给他来个先发制人，但愿世子大人脸皮薄一些，就不敢再提什么要求了。可惜赵燕恒不为所动：&ldo;抱歉得很，今日不曾带来，乃是另有一事想请姑娘相助。&rdo;绮年顿时头疼：&ldo;我不过一介草民，应该没什么能襄助世子的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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