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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父母心许祭酒一行直到天黑时分才离去，李氏见吴若钊脚步微晃的进来，不由好笑，转身叫丫头端早已备下的醒酒汤来，自己亲自取了热毛巾给丈夫拭面：&ldo;少喝几杯不成么？&rdo;吴若钊并不甚醉。许祭酒本人酒量不行，因此也无非是小酌了几杯而已：&ldo;心里高兴，果然后生可畏，今日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好的。苏世兄年轻些，才华却是极好；韩世兄到底年长几岁，更为稳妥。听说苏世兄明年春闱是不下场的，若这三年磨炼得好，怕是有状元之才！韩世兄虽不比他才气逼人，但明年春闱也必中的。&rdo;李氏抿嘴笑道：&ldo;老爷还是这脾气，见了青年才俊，就好似自己儿子一般。&rdo;吴若钊也笑道：&ldo;我们霄儿比不上苏世兄，然而人也是踏实的。若论将来，脚踏实地，未必就不如人。&rdo;李氏听了也欢喜：&ldo;霄哥儿脾性上随老爷呢。&rdo;吴若钊呵呵笑道：&ldo;夫人又来逗我开心了。&rdo;两人年轻时也只是奉父母之命成婚，虽然相敬如宾，却也难免不足。反倒是如今年纪长了，携手半生之后，倒更为融洽。吴若钊手撑了头，歪在炕上沉吟片刻，道：&ldo;夫人与绮儿多说说话，问问韩世兄为人如何？&rdo;李氏一怔：&ldo;老爷的意思是‐‐&rdo;吴若钊半闭了眼睛，缓缓道：&ldo;许祭酒亦是爱才之人。这韩世兄父亲是成都府同知，素日有个好友，如今在京中做个编修。韩世兄为着明年春闱之事入京，就住在他处。他又将人荐到许祭酒处……说来，这也是常事。我今日一叙，觉其绝非钻营之人，乃是有真才的。&rdo;李氏试探着道：&ldo;老爷莫非是想将这位韩公子说给雯儿？&rdo;&ldo;正是。韩世兄尚未娶妻，虽则年纪是略长雯儿几岁，也并不算什么。绮儿在成都时，两家为通家之好，想来知道其人品行。若当真是好的，我便托了许祭酒去说。&rdo;李氏倒有几分为难：&ldo;妾身倒是听绮儿说起过韩家小姐，说是性子直爽宽厚的。且看今日韩公子千里迢迢的带了腌菜来，必是长情之人。有妹如此，兄长怕也不差。只是韩同知不过是五品……何不待韩公子明年高中，老爷再提此事呢？&rdo;关键是，一个举人，只怕吴知雯不愿意呢。吴若钊呵呵笑道：&ldo;夫人这就差了。若待明年新进士高中，恐怕提亲的便多了。且若高中之后再去提亲，未免显得我们太过势利。&rdo;若在春闱前提亲就完全是两回事了，外人只会觉得吴侍郎爱才，故将爱女许亲。待日后韩兆高中，便是他有识人之明，就连韩兆也只会感激岳父的赏识，&ldo;日后雯儿去了他家，日子也好过。&rdo;伯乐之女，与普通媳妇，待遇必是天差地别的。李氏听得有理，连连点头：&ldo;既如此，妾身这几日就悄悄地问问绮儿。&rdo;李氏既答应了丈夫，也并不拖延，到第二日得了闲，就去了蜀素阁。绮年正在算上月的账目，见李氏进来，连忙起身接了坐下。李氏看了眼那账，不由得好笑：&ldo;我这里教雯儿看鱼鳞账十分吃力，你倒早能自己看账了，将来倒也省心。&rdo;绮年也不由得笑了。吴知雯并不是笨的，只是一心放在诗书上，让她看账真是折磨。&ldo;表姐只是尚不知日后管家理事的要紧处罢了。&rdo;这一句话真是说到了李氏心里去：&ldo;我的儿，也就是你，年纪小小却吃了那些苦，格外的懂事。你那表姐‐‐唉，将来去了别人家里做媳妇，哪里能天天的风花雪月呢。当初我在家中时一样也只爱琴棋书画，可是自嫁了你舅舅，便只剩下柴米油盐了。&rdo;吴家还是富贵之家，若是穷家小户，那琴棋书画就更没了用处。绮年不好接口亲事的事，只笑了笑低下头去。李氏说了几句闲话，便问到韩兆：&ldo;听说尚未娶妻？&rdo;&ldo;是。韩伯父家教甚严，似是要待韩大哥金榜题名之后再说亲事呢。&rdo;&ldo;不知韩同知家中都有几子几女？都是何人所出？&rdo;&ldo;只有韩大哥兄妹二人，皆是伯母所出。韩伯父并未……&rdo;李氏听得心中一喜。有时人的脾性便自家风上来，韩同知自己不纳妾，将来儿子也多半如此。绮年听李氏问了这一会，已经明白了大半：&ldo;舅母是想将韩大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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