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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氏脸色不太好看，一回到吴府似乎就想说话，李氏连忙问绮年：&ldo;可还腹疼么？快回去躺下，叫厨房熬绿豆汤来喝。&rdo;颜氏这才不好说什么，由着绮年自己回了蜀素阁。李氏并不放心，跟着进了蜀素阁，将丫鬟们都打发了出去才问：&ldo;可要请郎中来诊诊脉？&rdo;又觉得绮年脸色不像腹泻难止的模样，且回来这一路上也没见她嚷着不舒服。绮年不好意思骗李氏，便将今日的事打了个折扣跟她讲了讲：&ldo;……因见那小丫鬟衣裳跟别人穿得不同，又偏偏打翻了我和许家姑娘的酒壶，总觉得不对，因此那酒就没敢喝。后头告醉离席，也是想着躲了县主，却没想到许姑娘的丫鬟回去拿帕子，竟然打翻了酒壶从里头滚出巴豆来。&rdo;李氏松了口气：&ldo;幸好你机警，这县主实在胡闹！&rdo;又问，&ldo;阮家那孩子究竟又是怎么回事？&rdo;说到阮麒，绮年就忍不住叹口气：&ldo;这我可真不知道了。想去净房是真，只那小丫鬟指的路实在偏僻。后头听周夫人说了才知道，竟是给我们指到靠南门的地方去，不由人不疑心。至于阮家少爷‐‐却是上次被他逼着赔罪，外甥女那一跪反而惹得他被姨母责备，因恐他心里记了仇，所以见他就怕了，才叫如燕将他引开的。只不知他是为何进的花园。&rdo;李氏沉吟道：&ldo;英国公府老太君与大长公主素有交往，前些年她身子还健，也时常往东阳侯府去，阮家两位少爷也没少跟着过去。小孩子家年龄相仿，自然投机。怕是上回那事，县主也知道。&rdo;虽没往深里说，却是已经信了阮麒是被县主叫来的，想要一起作弄绮年。英国公府两位小少爷的顽劣之名在外，李氏并不喜欢。且杏林赏花那日，绮年身上被弹子打出来的青淤李氏也是见过的，当下深信今日之事，转觉绮年聪明，叹道：&ldo;幸而你聪明，否则不免落了算计。这县主小小年纪就会使这般的连环计，也是个心机深的。好在日后见面机会不多，躲着些也就罢了。只是阮家那孩子‐‐小小年纪也这般记仇，若当真今日撞上了，还不知要闹出些什么来。&rdo;绮年确实发愁这一点。县主再刁钻，身份相差太多，等闲应该也是见不到的。只这个阮麒，怎么说还跟吴家有亲戚关系，往来机会肯定要多一些。李氏见她犯愁，又安慰道：&ldo;男女有别，纵然是表兄妹，日后也要避忌着。即使他再登门，没个直入内院的道理，你只不出去，想来也不能怎样。&rdo;绮年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反正万事自己小心呗。李氏又叫人端了绿豆汤来：&ldo;好歹喝一碗，做戏也做全套，横竖喝了也没坏处。&rdo;晚上回了房，便对吴若钊称赞绮年：&ldo;头脑机智，又进退有度，大妹着实养的好女儿。&rdo;吴若钊听了也叹息：&ldo;郡王素爱王妃，只此一个嫡女，自然娇纵。得罪不起，只好躲着罢了。日后再有这般场合，教绮儿不要去罢，若真受了委屈，我也对不起大妹。&rdo;吴家夫妻两个夜话，却不知昀郡王府里，秦王妃也正跟自己的陪房嬷嬷说话：&ldo;许家丫头我是知道的，性子直爽，没那许多城府，这巴豆的事儿她未必能发现。那个丫头的来历你可问清楚了？&rdo;陪房嬷嬷是秦府家生子，自然也姓秦，因自幼就跟着秦王妃一起长大的，说话也少几分顾忌：&ldo;老奴去问过了，是吴侍郎的外甥女儿，就是吴大学士的嫡长女生的。父母都去了，今年才从成都接到京城来住，不过是个乡野丫头，娘娘只看哪家姑娘不是养得皮光肉白，偏她生得黑，必是野惯了的，哪里有那份聪明见识？&rdo;秦王妃秀眉微蹙。她保养得好，三十几岁的年纪，看起来就跟二十七八岁差不多：&ldo;这么说，全是春娇那丫头没将丝线系好，酒壶一倒才让巴豆滚了出来？这也太巧了。何况妤儿还叫了阮家那孩子去，怎的不但没成，反而被嚷了出来？&rdo;秦嬷嬷笑道：&ldo;娘娘太抬举那丫头了，难道娘娘觉得那丫头竟能识破了县主的连环计？对了，老奴听说，这丫头跟恒山伯府来的那位&lso;表姑娘&rso;自幼就是好友，娘娘想，那般死皮赖脸攀亲的人家，家里姑娘的&lso;好友&rso;又会是什么好的？自然物以类聚，无非是攀着吴侍郎这棵大树，想要日后议亲好听些罢了。&rdo;秦王妃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太过凑巧，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她并不放在心上，便抛下了绮年，问道：&ldo;县主呢？还在发脾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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