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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第1页）

&esp;&esp;眼神高低相迎，掐住的火星子灭了，人却笑了。

&esp;&esp;瞬息之间，风醒已跃上屋檐，紧挨他坐下，云清净摩挲指尖，笑意还在唇边荡漾。

&esp;&esp;小镇依山而建，屋舍错落至尽头，有山水相连。两人并肩坐在高处，举目辽阔，身畔唯一人而已，倒生出了莫名的羞赧。

&esp;&esp;“你说我是什么？”风醒凑近问他，云清净没有躲，也没有应，两条腿还晃荡不休。

&esp;&esp;两人之前有过一场短暂的对峙，宣泄得措手不及，到头来什么也没说清楚，以至于再相见时，不知要从何说起，各自揣着隐秘的情愫，索性闭口不提。接连两天，两人都没有太多独处的时间，彼此间还是照常关切，却总觉得哪里不痛快。

&esp;&esp;“是个骗子。”云清净突然说。

&esp;&esp;风醒笑得从容：“还是疯子好。”

&esp;&esp;云清净没好气地瞥他：“又开始没皮没脸了，看来伤好得不错啊。”

&esp;&esp;风醒握住他膝前不安分的手，云清净低头端详两人手心贴手背，隔了几日，脸皮薄了许多，温热瞬间蹿上了脸。

&esp;&esp;“这几日我一直跟在娘亲身边，还如少时那般，再大的困惑和迷惘都会被她化解，”风醒感到释然，“总归是，人得学会放过自己，如此一来，什么事都能想得通了，哪里还敢继续发疯？”

&esp;&esp;过去心性动摇，风醒喜欢用最生冷的克制让自己强行放下，久而久之，埋下无数紧绷的弦，待一日受了冲撞，尽皆崩裂，就会是皮开肉绽。沉沦之际，故人重归眼前，他终于得以平心静气地正视一切，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将心结连根拔起。

&esp;&esp;不过云烟。

&esp;&esp;他用余光扫过底下那身明媚的红衣，暗暗慨叹。

&esp;&esp;云清净全神聆听，然后接着他说：“所以，我也想通了——”

&esp;&esp;风醒在等他继续往下说，云清净却戛然而止，转而朝他命令道：“你以后不许再随意离开我。”

&esp;&esp;“你不怪我瞒着你了？”

&esp;&esp;“怪你有用么？”

&esp;&esp;两人短暂一个来回，最先示弱的人成了云清净。毕竟他生在信仰天神的仙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此事怪谁也没用，生死不由己。

&esp;&esp;风醒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此时，云清净与他十指交扣，浓情得让人恍惚，说：“过去在蓬莱，命数之事不甚紧要，反正十年如一日，真正拿得出手的日子不过零星，可遇见你之后，这大半年就足以比肩过去的所有，我每一日，都恨不得能拆成十年来过……”

&esp;&esp;他的话如同烈酒，入喉，入心，横冲直撞。风醒不觉深陷，这怔然的神情，倒让云清净觉得自己好像今日才学会说话似的。

&esp;&esp;“不过是命长命短的事，不够活，那就拆着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不能因此就瞒着我，”云清净神情笃定，“疯子，有些道理我明白得太晚，总让你来替我承受，我心里愧疚，也不懂如何补偿，但我可以保证，今后不会再去纠结任何既定之事，像云霄说的那样，要活就不能白活——”

&esp;&esp;他换作一字一顿，如盟誓那般：“我们之间，只争朝夕。”

&esp;&esp;刹那过后，风醒狠狠地拥他入怀，像是要将彼此都揉进心里珍藏起来，良久之后，道：“好，只争朝夕。”

&esp;&esp;云清净如释重负，懒散地赖在怀里不走，风醒抱着他，颇有一种熬出头的错觉，笑话道：“早知仙尊这撩拨的工夫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应当抓紧再疯上几场，让你日日夜夜都如这般陪在我身边。”

&esp;&esp;云清净：“……”

&esp;&esp;难得正经坦露心声，又遇上这疯子胡乱打岔，云清净气不过，顺势张口咬在他肩上，风醒在疼痛中越发开怀，故意说：“怎么这么喜欢咬我？”

&esp;&esp;别有意味的字眼让云清净瞬间难堪，咬不下去，将他一把推开。

&esp;&esp;“我先把话放在这儿，”云清净赶紧岔开话题，“今后你若再有瞒我的事，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随你怎么发疯，本座不伺候了！”

&esp;&esp;风醒乖巧地记在心上，顺道问：“那以前瞒过的事呢？”

&esp;&esp;“你还有事瞒着我？”云清净大叫。

&esp;&esp;“诸如——”风醒故意拖长，“喝酒不会醉的事，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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