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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又是许久不见踪影。听说，他只在沈子居大婚那天去了他府上一次。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阿，若自己能有他一半本事，一半潇洒，永欢也不至于吃这么多苦头。此刻，端午缭乱的回忆被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断。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白色的马儿已经停到他面前，摇头晃脑，马背上的九厥笑嘻嘻地跟他打趣：&ldo;啧啧，这天儿又不热，你躲树底下干啥?&rdo;他高兴地站起来：&ldo;好久不见!谢谢你捎回来的药方，很有效果。&rdo;&ldo;那就好。&rdo;九厥跳下马，打量着他的脸，&ldo;怎么气色这么坏?沈子居不给你饭吃?&rdo;&ldo;没有没有，沈公子一直对我们厚待有加。&rdo;端午赶紧澄清，又问，&ldo;这次来会多留一些时日吗?&rdo;九厥摇头：&ldo;来看看就走，最近太忙啦，马上要去特别远的地方，可能七年都不来西安城了。&rdo;&ldo;啊，那路上一定多保重啊!&rdo;&ldo;这个自然，你就别担心我了。&rdo;&ldo;嗯，沈公子一早就来了，应该还没走呢，你来得刚好。&rdo;&ldo;咦?他最近常来吗?&rdo;&ldo;自打你捎带回药方，他就比平日里来得勤了，每次来都带一堆名贵的药品跟补品。沈公子之举，实在令我过意不去。&rdo;&ldo;别别，他不缺钱，一点药材补品就能换回一双眼睛，他何乐不为?&rdo;&ldo;你同沈公子都是难得的好人。&rdo;&ldo;嘻嘻，我不一定是人的。&rdo;&ldo;你就是一头猪，也是我没齿难忘的恩人。&rdo;&ldo;这……就不能换个比喻?&rdo;两人边说边朝东篱小筑那边走，走着走着，九厥看着他走路的姿态，不禁问道：&ldo;你的左腿怎么了?走路怎么一跛一跛的?&rdo;&ldo;哦……这个啊……&rdo;他赶紧说，&ldo;就是那天出去散步的时候摔了一跤。&rdo;&ldo;散步?&rdo;九厥想了想，&ldo;哦!上回好像听沈子居说，你常带你妹子去秋山湖岸?&rdo;&ldo;嗯，总留在屋子里也不好，秋山湖岸景色优美，走一走，整个人都能精神不少呢。&rdo;&ldo;那倒是，那地方我去过一次，光是一池靛蓝荷花就百看不厌了。你挺会选地方嘛。&rdo;&ldo;嘿嘿。&rdo;一路行至东篱小筑，还没进门，便传出一阵悠扬的《春江花月夜》，堪比天籁。沈子居独坐院中，专注抚弄面前那一家崭新的琴，直到九厥都走到他面前了，才抬起头，琴声亦戛然而止。&ldo;你这家伙，婚礼一别，至今一载有余，你再不来，我就当你不记得我这好兄弟了。&rdo;沈子居笑着起身，&ldo;正好得了一壶上好的西域葡萄酒，你回得还真是时候。&rdo;&ldo;你们叙旧，我就先过去了。还要煎药年。&rdo;端午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高高兴兴地走开了。他不懂品酒，也不识音律，更不会吟诗作赋，实在不适合加入这两个人的谈话。每当看到九厥跟沈子居在一起煮酒话家常的场面，他总是想，人类老说相由心生，这两个男子的心底得是多纯良干净才能生得这般好容貌，反观他自己……算了，不提也罢，反正，他现在的世界只在东篱小筑与秋山湖岸之间，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藏在面巾之后的丑陋的脸，永欢就更不可能看到了。回到房间，永欢已经醒了，正燥郁地在屋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踢到凳子和桌角。他深吸一口气，换了另一副声音，上去扶住她：&ldo;这是做什么?踢伤了怎么是好?&rdo;听到这个声音，她顿时转怒为喜，一把握住他的手说：&ldo;阿九大哥，你可回来了。药好苦，我不想喝了，我们去秋山湖岸走走吧!&rdo;&ldo;那可不行。&rdo;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包，&ldo;新鲜的药，我马上去熬，喝完了咱们就出去散步吧。&rdo;&ldo;好吧。&rdo;永欢沮丧地坐下来，抬起一只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又高兴起来，&ldo;阿九大哥，我能看到白影子在晃了呢!&rdo;&ldo;真的?&rdo;他欣喜若狂地握住她的手，&ldo;真的能看见了?&rdo;&ldo;嗯，一点点。说明药虽然是哭，但真的有效呢。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看到你了。&rdo;她抽出手，情不自禁地摸向他的脸庞。他心下一惊，赶忙抓住她的手，有些慌乱地说：&ldo;你坐着，我先去煎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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